成為市裡的名人李譜倒無所謂,不過這學雜費和三萬塊的獎金倒是有點用處,加上以前用剩下的,李譜的個人存款餘額大概剩餘六萬多元人民幣。
這段日子裡,馮苦禪也找過他,語氣和善地詢問了他等到高中畢業之後,有沒有興趣去上“集中了全中國最出色的一群年輕人”的特殊軍校。許諾如果李譜有興趣,作為前教官的他,可以給李譜寫一封介紹信。
李譜並沒有拒絕,只是表示自己才高二,還沒想到那麼遠,不急。
張噬在滬海市逗留了七個多月,快到過除夕新年時才回了南洋。在離開的前一天晚上,李譜和他在滬海市的一片無人的海濱沙灘前,痛痛快快地打了最後一場。
對著一輪明月與習習海風吹拂的浪花,二人的武技水平與戰鬥風格,徹底發揮得淋漓盡致。
一邊是穩重似山嶽,發勁出招時又如驚雷狂炸。
一邊是凌厲如暴風,拳腳翻飛間仿若閃電侵襲。
互相激勵之下,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原本只是初入化勁的小拳聖,已經突飛猛進地踏入了化勁巔峰,易筋鍛骨洗髓的金剛神力篇亦爐火純青,實力再上一個臺階。
李譜的進步之大,則比張噬預計得更加迅速。
不但吸收了不少張噬給他演練的新拳技。約一個月前,在日復一日千錘百煉的不懈努力下,李譜終於頭一次成功地將“觸鶴如電”的宗身勁佈滿周身,觸控到了化勁的門檻。他還試著磨合,形成了配合自身風格的打法。以進退如電的蝦彈身法,再糅合了一套豹形貓拳的兇猛凌厲,配合閃電鞭拳的瞬間爆發力,實戰起來進步極大。
宿鶴的“蝦彈狗宗身”本身就是晨心最初教李譜的根基,豹形則是他當初按自己喜好額外選擇的路子。豹形重靈敏,又比猴形狠辣,比虎形刁鑽,在晨心針對改良下更大幅強化了貓之靈動,進退騰挪之間撲殺敵人。極適合幾年來將蝦彈發勁練得爐火純青、有瞬間速度爆發優勢的李譜。
當初晨心在的時候,李譜還會用用這種靈巧流的戰鬥技術。自從晨心離開之後,幾年來李譜全是在反覆虐菜,打誰都是一記夠快夠狠的鞭拳搞定。久而久之,本身擅長的靈巧打法反而變成了槓正面的暴力壓制型。直到與張噬切磋後才將其重拾起來。
半年來將這套拳技融會貫通,李譜總算不至於在打法技巧上被“小拳聖”壓得太難看了。找對路子後的李譜即使不用“鬥神武裝”的各類輔助效果,這段時間裡也是越打越順手。不過認真地穩紮穩打後的張噬,也比第一次交手時更難對付。
可惜面對同樣踏入了化勁的李譜,縱然張噬功夫更深,也實在沒有什麼勝算。痛快地打完後,累得半死的他豪邁地一屁股坐在沙灘上,二名已經混得頗熟的少年各自開了一瓶啤酒,對著皎潔的明月與汪洋,一邊灌,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張噬知道了一些李譜與秦夏兒的過往糗事,自然是哈哈哈大笑。說著說著,他甚至還知道了李譜變成孤兒的原因,以及他的啟蒙老師晨心,他最好的青梅竹馬晨嫻。
而李譜大致知道了張噬的家世背/景:張氏財團的生意做得很大,近幾年裡更是急劇擴張,隱然成了整個東南亞最強大的非政府勢力。張謝祖與張謝宗、以及妹妹張謝媛感情極好,張謝媛嫁給了秦遠城,張謝祖執掌家族生意,而張謝宗一心專注於武學之道。導致下一代裡,只有張噬自己和秦夏兒二人。
讓李譜意外的是——張噬這有些古怪的名字,還不是亂取的。
因為生養下之後,有暹羅大師白龍王給他卜了一卦,說他天生是七殺破軍之命,掌紋帶煞,眉眼透兇,實在過於兇猛霸厲,應該取中正平和一些的名字,比如釋迦牟尼佛的“釋”字,以佛性遮消煞氣。
結果一邊的叔叔張謝宗不以為然地哂笑道:“七殺破軍,只缺貪狼,不如改“釋”為“噬”。張口噬萬物,囫圇吞星辰!兇中更兇,銳中之銳,以煞破煞,方才是吾門好男兒!”
張謝宗雖然是張謝祖的弟弟,平時也不怎麼管生意上的事,但在張家地位很高。於是乎,本來是決定叫張釋的他,取了個張“噬”,字“吞星”的奇怪名字……
“你還叫張噬,字吞星?就是關羽,字雲長那樣?噗哈哈哈哈哈哈,拉風是夠拉風,不過感覺真有些微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個名字的來源後,李譜笑得直喘不過氣。
小拳聖面部肌肉抽了抽,“你叫李譜,也比我好不了多少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