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俊對著李譜一通訴苦,總算讓他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原來昨天王書俊逃課去學校外邊的網咖玩MIR2,幾個在網咖裡的社會青年在後面一瞧,認出了他在三區雷霆2伺服器裡頗有招牌的法師號,於是說兄弟咱們都是三區雷霆2的,組隊一起下豬洞七層玩罷。
王書俊悶頭悶腦的也表示樂意,組隊後在遊戲裡的盟重主城一照面,發現對面這三兄弟是一提裁決的戰士“浪渴賤心”一魔杖法師“紅名一萬年”加一帶狗女道士“桂桂★賣彩票”,和他一樣都是三十七、八級的號。
於是他們四人浩浩蕩蕩向豬洞七層進發,在豬七刷怪刷得不亦樂乎。見了其他人就CTRL+V刷“有人,請讓讓。”三秒內不讓上去就是一個幹字。這麼狂霸囂張自然是從組隊刷怪變成了組隊PK,沒一會四個人名字都紅了個通透。
王書俊跟著他們殺人殺到爽,心中油然生出一種類似蕭峰虛竹段譽三兄弟攜手同戰少林、寇仲徐子陵跋鋒寒轉戰天下的意氣風發,大感相見恨晚十分投契,若再相忘於江湖實在太可惜,不如加個好友以後兄弟相稱有怪同殺有架同打有極品同爆。
可惜這頭王書俊的字還沒打完,那三名老兄就齊刷刷的離隊。緊跟著他照臉就捱了一記靈魂火符,那已經養到七級的召喚神獸扭著大屁股上來張嘴就噴。他還來不及反應,又是天降一道閃電術加上戰士早就準備好的雙烈火劍法,連逃命的隨機傳送卷都來不及按,王書俊的法師號“無敵書生”就哇呀一聲慘叫,嘩啦啦爆了一地,看黑白電視去也。
王書俊當場就傻逼了,手忙腳亂地在主城復活後開啟“無敵書生”的裝備欄一看,手上魔力+2~12幸運+5的超極品骨玉權杖消失不見,套在脖子上的惡魔鈴鐺與一根手指上的極品紫碧螺也沒了。當真是損失慘重。
他自然怒氣衝衝的去找那三個社會青年理論,哪知道對方譏諷道玩遊戲你爆我我爆你不都是常事麼,遊戲規則又沒有明搶,別再廢話小心不光遊戲裡在現實裡也爆你一次。
瞧著三個凶神惡煞的二十來歲的社會青年,遊戲裡叱吒江湖現實裡被人叱吒的王書俊哪裡敢耍魄力,灰溜溜的回了家,越想越氣,於是來找心目中“比一打社會青年更恐怖”的李譜求援了。
李譜對王書俊的苦難絲毫沒有反應,只是略微想了想,道:“也不是什麼麻煩事,按老規矩吧。”
“沒問題,一千塊。順便你這個月的午飯我包了,我給你衝食堂卡。”王書俊連連點頭,這點錢也就是他半個月的零花罷了。
從二年前開始,李譜就偶爾幫人“解決問題”來賺生活費。當初孤身一人的他,手頭只有晨心留下的一張十五萬零五千三百四十七元人民幣的銀行*當生活費,現在住的房子也是晨心在四年前租的小區公寓。除了日常生活外,還需要繳房租、交學費課本費等等等等。這點錢根本不經用。
特別是房租,當初因為鬧出死人的事,房東都不想繼續租給李譜。還是李譜主動大幅提高了好幾成的租金才答應繼續讓他住下去。不過一年要二萬元租金加水電自理。
願意交納高額的租金也不願意搬走,僅僅是因為李譜期盼小嫻不要失去聯絡他的最後地址。但三年來的事實證明,晨嫻就像在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訊息。
加爾菲尼克斯那龐大又無形的黑手,完全隔絕了李譜與小嫻的接觸可能。唯一的辦法,只有當自己擁有足夠的實力時,去直面這個男人與他背後的勢力。
這三年的獨自生活,每年雜七雜八加一起都要用掉三、四萬元的存款。坐吃山空自然不行,李譜便開始了“接受僱傭解決問題”的賺錢手段。王書俊“僱傭”他,都已經是第三次了。
要是懂點門道的社會人士知道王書俊才花了一千元錢加點食堂飯卡,就請到一名暗勁大拳師充場面這麼實惠。估計李譜的通告預約都要定到N年後。
“那下午放學後在門口等我。”李譜和王書俊定下了時間。等到放學,李譜走出校門,就看見王書俊推著腳踏車眼巴巴的等他。
說起來王書俊在初中的時候就是文藝小白臉一個,很受女同學和老師的喜愛。上了高中不小心走了歪路,又多了一點壞小子的氣質,平時在班裡花錢也不小氣,結果更受女生歡迎了。
推著腳踏車往那兒一站,一米八的高挑身材當真是玉樹臨風帥公子一個,偶爾有同班的女生走過去還臉紅紅小小聲的表示今天腳踏車胎被扎破啦書俊同學可以送自己回家麼如果能順便一起出去玩那就更好了。奈何王公子自從初戀破滅後已視其他女生為糞土,自從玩了網遊後又覺得以仗劍比奇傲笑盟重與沙巴克狗賊一決雌雄比那些圍在自己身邊嘰嘰喳喳的女同學有樂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