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郡,隸屬兗州管轄,下轄十二縣,由於處於青州、兗州、徐州交界之地,又毗鄰太行山,導致山賊橫行,多年的剿匪經歷讓三州很是頭痛,剿又剿不滅,人家往山裡一藏就沒折了,然後時不時再出來騷擾一下,搞的大家都很頭痛,所以乾脆就都不管了。
百姓一看這官府不頂用,那只有自己保護自家財產,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股彪悍的氣質。而這裡的百姓也有過不下去進而落草為寇的,加上原本就橫行太行東段的原土著山賊和外地流竄過來的山賊,可以說泰山郡跟土匪窩也沒有多大區別了。
王海在逃難過程中也是路過了泰山郡的,對於泰山郡的情況還是比較清楚,他很是不明白自家大哥為什麼會去捐個泰山郡守這樣吃力不討好的官,雖說聽起來一地郡守很不錯,但是泰山郡最近的六七任郡守都沒有呆上半年,不是慘死就是想辦法調任了,從最後一任郡守到現在都快一年沒人上任了,現在自家大哥居然去捐個這樣的官,聽說還花了一千多金,大哥平時都透著一股子精明,怎麼這次就犯傻了呢?王海心裡直犯嘀咕。
蘇秀看到跟在自己身後的王海一臉的茫然,自然也明白王海在想什麼,但是現在不是給王海解釋的時候。這孩子其實還是挺聰明的,自從自己開始傳授王海刀術開始,這小子只要一有空閒就獨自找個地方練刀,現在也開始有模有樣了,雖說自己沒有什麼獨門絕技傳授給他,但是王海也沒有好高騖遠,每天就是練習基礎刀術。這兩個多月的時間不斷得趕路,可是王海硬是從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小子練到了築基境界,靠的可不是蘇秀的指點,而是自己的鑽研。蘇秀相信在未來不久,這小子是個能幫助自己的幫手,到那個時候,他自然就明白自己現在選擇泰山郡的原因了。
“小海,再過幾天就能看見你文則大哥了,怎麼一路上都看你沒精打采的啊?”
“啊?”王海一直沒怎麼說話,主要是覺得蘇秀這次是犯傻了,但是自己又堅信蘇秀這麼做是有原因的,但是這小半個月還是沒有想明白,心裡一直在琢磨蘇秀的想法,不想蘇秀突然提到于禁,一時沒有回過神來,忙說道:“沒什麼,沒什麼。說起來這都三個多月沒有見到於大哥了,不知道於大哥的事情辦成沒有?”
“到時候你自己問他不就成了?一會我們先歇歇,讓我看看你的刀法,你現在基礎已經算是基本有了,缺乏的是實戰,練武一途沒有捷徑,唯有不斷在實戰中提高,那些成名高手可都是在無數生死之間闖過來的,並且他們之所以是高手,就是因為他們都會自己領悟出屬於他們的絕技。”
“啊?那大哥你領悟出你的絕技了嗎?每次看到大哥你練槍法都感覺呼吸困難,想來大哥應該和那些成名高手差不多都有自己的絕技了吧。”王海心中一直很崇拜自己這個便宜大哥,總覺得這大哥身上有太多神秘的東西,就比如說賣給徐州富商糜家的那個酒,還有那些桌椅板凳,這可都是現在整個大漢都沒有的東西,可是在自己大哥手中就好像吃飯一樣簡單,在他心中,自己這個大哥是無所不能的,所以那些個什麼高手想來也沒有大哥厲害。
“絕技之所以是絕技就是因為他威力大,領悟難,哪有那麼容易啊。我也只不過是還在領悟初期,現在還沒有一點頭緒,和那些成名高手之間差距還是挺大的,最多算是勉強到了一流之列吧。所以小海你無論以後到了什麼境界都千萬不能鬆懈,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知道麼?”
“嗯,我明白的。”
就這樣走走停停,蘇秀兩人在七月中旬抵達了泰山郡。在順利完成交接之後,蘇秀打探到于禁的住所就在距離泰山治所奉高縣不遠的鋸平縣,快馬加鞭也不過是小半日就能到,於是便帶上王海一路往鋸平出發。
說起于禁,在鋸平乃至於整個泰山郡其實還是很有名氣的,除了本人武藝出眾之外,還在鋸平縣組織鄉勇抵抗山賊的入侵。就在前年,鋸平縣外的一股山賊率眾劫掠縣城,縣裡的官兵被打得抱頭鼠竄,哭爹喊娘。在關鍵時刻,于禁率領他所訓練的鄉勇硬是用棍棒趕走了山賊。
幾天之後城外的山寨頭領李老虎傾巢而出,結果於禁帶領鄉勇據城而守,不僅僅是打退了山賊,更是在後來的出城混戰中擊斃李老虎本人,從此鋸平成了泰山郡少有的沒有山賊進犯的縣城。上次蘇秀在沛縣遇到于禁,其實是于禁受到泰山平陽的鮑信邀請共同組織鄉勇,想要將泰山的山賊做一次清繳,于禁大為所動,但是出於穩妥還沒有正式答應,自己去找住在沛縣的朋友,請求徐州發兵共同剿匪。誰料徐州方面不但不出兵,還將於禁狠狠奚落了一頓。
從徐州回來之後,于禁就開始準備和鮑信的聯合。其實他很清楚,鮑信此人為人短視,容易被眼前的利益所矇蔽,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領導,但是這人還是有點謀略,也懂一點練兵之道,在平陽地界也還算是有一定名氣。
最近山賊又開始蠢蠢欲動,聽說泰山郡幾個大的山寨似乎是要聯合在一起行動了,興許是因為泰山各地都陸陸續續開始組建鄉勇,雖然收效不大,但是對於山賊而言始終是個麻煩事情,一旦各地鄉勇都配備上正規武裝,加上系統的訓練,雖說不至於將他們剿滅,但是對於山賊的劫掠將造成很大的阻礙。
于禁從沛縣的朋友哪裡得知了軍營的訓練方法之後,回到鋸平就開始整理適合鄉勇的訓練之法,最近剛剛完成,正準備投入鄉勇的訓練當中,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出門一看,只見以青衣青年帶著個十歲左右的孩童正站在門外左右張望。
來人正是蘇秀和王海,在確認了此處便是于禁住所之後,兩人便再院門外喊道:“文則兄,秀來看你了。”于禁實在是沒有想到當初在沛縣僅有一面之緣的蘇秀會來,當即也顧不得吃驚,忙將二人迎進正堂,落座之後于禁才開始詢問兩人此來的目的。
“秀聽聞文則在鋸平訓練鄉勇抵禦賊匪,收效甚好,故而想要請文則到奉高去練兵,助我討賊。”
于禁一驚,怎麼這蘇秀突然想起來泰山討伐山賊了?之前不是說要去下邳辦事嗎?更何況這泰山賊朝廷多次討伐都未曾剿滅,難道蘇秀想要憑藉著區區幾百鄉勇將泰山賊滅掉不成?
不等於禁問出聲,旁邊的王海就開口了:“於大哥,你可能還不知道,蘇大哥現在已經是泰山郡守了,我和大哥這一路行來,聽聞於大哥靠著鄉勇就將山賊打退,大哥是想要請於大哥協助他平定這泰山郡。”
于禁這才知道原來蘇秀已經是這泰山郡最大的父母官了,慌忙起身要拜,蘇秀一把扶住于禁,說道:“今天只是故人相見,這些官場上的虛禮不要也罷。剛剛小海也說了,我確實有心要將這泰山郡的山賊剿滅,但是我畢竟初來乍到的,對這裡很多情況都不瞭解,還望文則教我。”
“大人有所不知,這泰山郡毗鄰太行東段,山林眾多,這山賊常年居於這深山之中,打退容易,剿滅卻很難,因為他們對地形很熟悉,並且在上山要道上都佈置有陷阱,如果沒有熟悉山林之人帶路,別說是鄉勇,就是去上幾個營的官兵都沒用。”
“那依文則之見,如何才能剿滅這滿山的山賊?”蘇秀見於禁臉上沒有一點擔憂,想必于禁心中已經有了可行方案,故而出聲詢問。
“大人若想完全剿滅山賊,必須如此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