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依舊十分混亂。
對峙的雙方,仍舊勢均力敵;耶律釋魯勝在將勇,木辰、遒骷、白吉多傑、耶律麻魯等等,全都是以一當十的悍將。
一將拼命、三軍瘋狂,正是由於這些猛將的存在,而且誓死追隨,耶律釋魯這才堪堪敵住了、耶律轄底和蒲古只二人的進攻。
而耶律轄底和耶律蒲古只二人,卻勝在兵多。
耶律轄底,也有一支直屬於自己的皮室軍精銳,在對峙耶律釋魯的這段時間內,這支皮室軍精銳,毫不猶豫地、就追隨在他的左右,隨他一同出生入死。
而耶律蒲古只,不但有迭剌部六院部的支援,還有越兀、烏古等部落,率部前來響應。
一場接一場的大戰,每每都會留下數千勇士的屍體,橫沉在中心草場上;這樣的消耗,耶律轄底、耶律蒲古只一方,還能消耗得起,可耶律釋魯一方,卻真心消耗不起啊。
靠著耶律麻魯帶來的、不滿萬餘的五院部精銳,他怎麼可能耗得起呢;這個時候,他終於想到了自己的二兄,那位領軍在外的耶律巖木。
常言道,人要倒黴,喝口涼水都能嗆到,放個屁都能砸到腳後跟。
毫無疑問,耶律釋魯最近,黴運纏身,流年不利。
他最寵愛的小夫人,被他的兒子給弄上了床;直屬於他的精銳皮室軍,四員悍將,被人宰了一對半。
接著就是妮逆子反叛、宿敵乘勢攻擊他的斡裡朵等等,過眼種種,幾乎都讓他以為,自己早已混到了眾叛親離、天下皆敵的境地了。
如今,損兵折將之下,他又想到了二兄耶律巖木,可經過一番追查,他再次聽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訊息,河朔出兵了。
他的二兄耶律巖木,在潢水一帶,折戟沉沙、一潰千里。
期待已久,甚至引為後援的二兄,所部的上萬宮室軍,竟然不聲不響地就被河朔大軍給吃掉了,他又豈能不驚呢。
即便現在,耶律巖木率軍歸來,對方所部的宮室軍勇士,還能剩下多少呢?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河朔的精銳,竟然攻到了上京左近;而他們這些契丹貴族,竟然一無所知,若不是他刻意追查耶律巖木的動向,估計同樣也會被矇在鼓裡。
一獲得了這個訊息,耶律釋魯當即就派人,前往耶律轄底、耶律蒲古只那裡說明了情況,意欲和對方罷戰言和,一致對外。
可得到這個訊息的耶律轄底、耶律蒲古只二人,怎麼會輕易相信耶律釋魯的話呢?
他們依靠著無數勇士的性命,才勉強維持住了現在的這個局面,耶律釋魯單憑一句話,就想讓他們罷兵言和,這可能嗎?
一旦言和,給耶律釋魯從容排程其他地方大軍的機會,他們二人就準備喝西北風去吧;到了那個時候,估計連西北風,都沒得喝。
不過,耶律轄底二人,也不是沒有一點顧慮,他們也擔心,萬一河朔的大軍,真的攻到了上京,又該怎麼辦呢?
他們現在可是在搞內訌,雙方几乎打出了真火,稱之為兩敗俱傷,也毫不為過;這個時候,一旦河朔精銳,真的攻掠而來,帶給他們雙方的打擊,無疑都是致命的。
正在三位契丹梟雄,猜疑不定、捉摸不準之際,千軍萬馬踏營來、嘯衝如虎風雲改。
耿弇和朱琊,最終還決定出擊上京了。
率先攻進上京的,是無數的野狼,這些野狼,“嗷嗷......”亂叫,嚎啕沖天。
大海漲潮一般地衝進了上京,見人就咬、逢畜就撕,甫一衝進上京,就造成了無數的傷亡。
居住在上京這片土地上的契丹人,無論是老人、婦孺,還是身在襁褓之中的嬰孩,只要是活物,就沒有它們不敢撕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