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身形一動,已站在張七月身旁,身上白光大盛,劍意瞬間瀰漫整個房間。山嶽劍已懸在一側,釋放出濃烈劍威。白茶一雙劍目如同深潭般幽深,鎖定趙雪妍。
趙雪妍一驚,正要掙扎。張七月吼道:“你難道真要李公子魂飛魄散?!引魂鎖這等邪物,只會讓你們倆不!得!好!死!”
這話讓趙雪妍怔在當場,眼神中滿是猶豫。這時,李一群握住趙雪妍的玉手,看著她的眼睛,微笑著搖了搖頭。趙雪妍愣愣地看著他,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李一群另一隻手撫向趙雪妍的臉龐,想幫她拭去淚水,卻怎麼也擦拭不完,便將她輕輕擁入懷中。趙雪妍身體顫抖不止,淚流如注。
看到這一幕,周暖暖眼睛有些紅。
張七月沒有心情傷春悲秋,緊緊盯著趙雪妍身上逐漸濃郁的灰芒,沉聲道:“所有人做好準備,入陣之人等我號令,神識一同進入灰芒。入幻境後,無論遇到何事,記住謹守本心。”
屋內屋外之人立即精神無比集中,明白最重要的時刻即將到來。
灰芒盤旋在趙雪妍體表,在白茶浩蕩劍意下,始終沒有爆發。白盞早已接近,立於白茶身旁,臉色沉凝。
“入陣!”張七月輕喝一聲,放出神識殺入灰芒。小碩,周暖暖,陳華金亦緊隨而上。
趙漫天,淩河帆,程北川等一干人已立於趙雪妍門口。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這一小片範圍內,一片肅殺。
看著李一群釋懷的笑容,和淚流滿面的女兒,趙漫天深深嘆了口氣。
......
周暖暖看著這熟悉的院落,不禁恍惚了幾分,放眼望向四周,確定無錯,這是她幼時和母親的居所。
她看向其中一間客房,心底生出些許不安。
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看,一位素裝美麗婦人牽著一名小巧女童,推門而出。婦人有些無奈地對女童說:“暖暖,你怎麼一會都閒不住呢,這才回屋多久,你又要出去玩,誰家女孩子像你這樣野?”
女童撅著小嘴嚷道:“孃親,屋裡好悶,我想爬樹玩。”
婦人板起臉,捏起女童的臉蛋說道:“不準爬。你上次摔的有多疼,又忘了是不是?娘可不想再擔驚受怕了。”
女童奶聲奶氣地說:“好吧,那我去爬假山。”
婦人無言片刻,哄到:“娘帶你去放風箏好不好?”
“好呀好呀。”女童開心地拍著小手。
婦人輕輕點了點女童的額頭,無奈道:“你呀,成天的上躥下跳,以後怎麼嫁人。”
母女兩人說說笑笑,一路走出院門,彷彿院中的周暖暖不存在一般。
“孃親...”周暖暖雙眼微紅,腳步不禁跟了上去。雖然知道這是幻境,但她希望這一刻可以停留的久一些。能再多看幾眼孃親,她不在乎是幻境還是做夢,抑或是其他方式。
周暖暖一路跟隨,看著小女孩拉著風箏,兩隻小腿噠噠地跑著,傳出銀鈴般的笑聲。
看著小女孩跑的太急,摔倒在地上哭。婦人心疼地扶起女童,揉著女童小臉溫柔說著:“暖暖不哭,不哭了啊。”
看著小女孩玩到很累,倒在婦人懷裡睡著。婦人抱著女童,輕輕拍著女童背部,溫柔地哼著催眠曲。
周暖暖不捨得眨眼,卻潸然淚下。
淚流的多了些,眼睛有些澀,周暖暖低頭擦拭了一下眼角。
再抬起頭來,眼前已變為一片樹林,素裝婦人身著英氣黃衫,與一位英偉男子,並立於商隊前,神色凝重地與一群黑衣人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