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地主之誼,領略美景美食,都是客氣話,說穿了就是要讓周暖暖帶著張七月逛街。
禮數週暖暖都懂,只是沒想明白,商會內善應酬之人眾多,為何要讓她來?若說接待和導遊,她絕不是行家,甚至可以說是庸手。不禁對周未寒這安排十分不滿,心想待會見到這不懂事的弟弟,定要擰他耳朵。
張七月倒是很有興致,他這趟出門,本就要領略各地風情,開拓見聞。按照楊五一貫的論調,道在四方,無論淒寒孤寂的蒼穹之頂,還是芸芸眾生的油鹽醬醋,皆含大道至理。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即是如此。
頂著修行的名頭到處玩,張七月很喜歡這安排,心想老頭子總算還有些人性,折磨了自己這麼久,終於捨得給自己佈置了一次合理的課程。
當看到三名書生滿面怒氣和兩位擺攤的菜農當街扭打做一團,他越發覺得不虛此行。
“好,踢他屁股!用力!”張七月走到戰團邊緣,賣力的開始叫好。
周暖暖覺得很無語,她實在不理解,這等普通人的街頭鬥毆有何好看,張七月居然能如此津津有味。
不多時,打架者全都力氣耗盡,鼻青臉腫口喘粗氣地互相怒視。
幾名在一旁打著哈欠看了很久的巡防官兵,走上前去將雙方統統帶走。
打架者沒有反抗,圍觀者也神情自如的散去,似乎對此習以為常。
張七月有些意猶未盡,向周暖暖興奮問道:“岐州城哪裡打架的最多啊?帶我去看看。”
周暖暖忍不住道:“以你的修為,怎麼會看得上這種無聊廝打,到底哪裡有趣了?”
“當然有趣啊。”張七月理所當然道:“我從小就跟著老頭子在西漠,又不像你,能到處去玩。通常都是老頭子安排我去打別人,或者讓別人打我。看別人打架這種有意思的事,可是極少見到。”
周暖暖一時呆住,忽然覺得張七月有些可憐。沉默片刻後,說道:“走,今天帶你好好玩。”
應張七月的要求,周暖暖帶著他去了“訪武街”,這裡武館林立,踢館論武之事常年不斷。
平常周暖暖極少來此地,所謂武館,其實大都是些資質尋常,修行無門的普通人,在此學習一些粗淺功法。她覺得來此地沒有意義。
張七月覺得有意義,他從不小看尋常功法。楊五說過,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足夠熟練的功法,哪怕品階較低,依然能夠發揮可怕的威力。
原本楊五隻是想讓張七月明白“熟練度”的重要性,不料他居然玩起自創,將“鎖風陣”練習到極致後,開發出“六元御風陣”,並再次練到極致。
然而想再升級,卻有心無力了,主要是修為限制,按照張七月的預想,再次改進的“六元御風陣”,所需靈氣量至少得金丹中期。
在“訪武街”看了一個時辰的各種互揍,周暖暖昏昏欲睡。
張七月卻看的有滋有味,也有些收穫。例如其中一招名為“纏絲固”的近身鎖技,若是修行者使用,輔助一定靈氣外放,封住對方靈力運轉,在適當場合,或許會有奇效。
“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去‘羊之館’了,回頭再看吧。”周暖暖耷拉著眼皮說道。
“好,帶路。”張七月大手一揮道。對他來說自是無所謂,反正他現在是客人,去哪都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