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很多天,陳北洋都沒再見到林簡單,彷彿是她這個人從人間突然消失。但林阿爹的腸粉店卻依然日日營業,他偶爾去吃幾回,始終覺得少了點什麼。
直到這日林阿爹早早的收攤,準備要去接林簡單,他一問才知道原來小丫頭開學了,想起某日被他一腳踹翻的小弟曾說過她還在唸書的事情,想來是自己太過健忘。
果然還是小孩子。
但林阿爹並未接到林簡單。
原本他和林簡單講過回去接她回家,但從天亮等到天黑,都沒看到林簡單出校門,這才開始慌了起來。抓著一個學生模樣的人問,認不認識高一的那位林簡單,那人說認識。
“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嗎?還在教室趕功課嗎?”仿若這人就是林阿爹的救命稻草,死死的被他抓住。
“她坐車早走了。”那人雖然神色有些不悅,但還是耐心的和阿爹說,後又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坐的是那個榕城檸家的車。”
那人NL不分,講起來就像是說榕城林家。但榕城裡面,林並不是大姓,更講不上是什麼家了。
林阿爹手一鬆,往後退了幾步,還是到了這天。
林簡單本就不是林阿爹親生的,只不過是他一時看被扔在路邊的女娃太可憐,才抱著她冒雪回了家。這麼多年相處下來,他也早忘了這回事,卻不想居然有人還願意找回她。
而林簡單人就懵在了檸家大宅門口,任憑站在門口的管家怎麼叫小姐,她都沒反應。稀裡糊塗到這裡,還被一個年紀和林阿爹不相上下的老人叫小姐,她腦子轉都轉不過來。
“站在門口乾嘛?姐姐你進來啦,媽咪和爹地都在客廳等你。”一位穿著紺色百褶裙的少女探出頭來,笑眯眯的看著她。
林簡單是被少女拖進裡邊去的,進入屋子就看到彎彎繞繞的迴廊,並不像榕城本地的建築,反倒是和地理書上寫的蘇州園林有些相似。
少女倒是熱心腸的和她講話,看她盯著迴廊的某一處看,同她解釋道:“我們家本家在蘇州,後而遷到榕城來,所以屋子也是按照蘇州老宅建的。”
“回頭見了爹地和媽咪,他們會跟你說的。”
林簡單不說話,只是淡淡地聽少女一個人歡快的說話,心裡卻想到林阿爹此時還在校門口等著她,腳步也跟著停下來。
“爹地媽咪,姐姐到了哦。”入眼即可瞧見穿著一身正裝的中年男人,他身旁還坐著一位貴婦人,眯著眼半臥在沙發上,身邊有僕人跪著幫她捶腿。
一聽到少女的聲音,才睜開眼,笑意綿綿的朝少女招招手。
“如是無事,我便先離開了。”林簡單面無表情的說道。
她平日裡對誰都是一張笑臉,但這一會已經覺得面部僵硬笑不出來,他們從一下課就將自己帶到這裡,現在又一言不發,就這樣乾瞪眼也沒意思,還不如自己先提出離開。
“你……現在是叫簡單?簡單?”貴婦人終於開口說話,聲線裡還帶著些顫音。
“我姓林,的確是叫簡單。”
“你姓檸,你是我們檸家的大小姐。”中年男人這時不急不慢的說道。
“你們搞錯了,我並不是什麼大小姐,我是腸粉店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