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達的理解裡,九幽那可是從下頭來的魔物,而且那可是巫族人犧牲了不知道多少人才換來的消停,此刻麒麟竟然告訴自己那是大荒先聖的坐騎,這無論如何,周達都不能接受。
他好容易緩過神來,輕聲道:“您不要誤會,我身上九幽的氣息,乃是因為我之前到了一處島嶼之上,沒想到那裡有個巫族人,他們世世代代守衛九幽,但是封印不幸破裂了,沒有辦法, 我就和巫族中的一個女孩簽訂了血契。”
麒麟的鼻子在周達上上下下逡巡著:“血契?呵呵呵,少年人,你恐怕和那個巫族的少女,有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吧?”
周達一時語塞,他確確實實和巫涼月有夫妻之名,可是這個婚約,就連巫涼月本人都不當回事,甚至還直接離開了自己。
這事兒怎麼想都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周達便搖搖頭道:“我確實和她有婚約,不過我們兩個現下根本就不在一起。”
一想到巫涼月那張清冷的臉,周大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若是可以選擇,他此刻很清楚,自己是不想讓巫涼月離開的。
“少年人,我看你挺深情的啊。”麒麟從嗓子眼兒裡發出嗬嗬的喘氣聲:“你身上不僅有這些東西的味道,還有我同類的味道。”
“知道您鼻子好使了。”周達在一旁的石臺上坐下:“此刻我到了您這裡,自然不必擔心什麼天狐要我的性命了。”
話雖如此,周達卻想到了天狐豔冶至極的面容,他一想到自己違背自己剛才答應天狐的話,心裡頭就有點過不去。沒想到麒麟輕喝一聲道:“你在那裡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周達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他往後望去,沒想到天狐穿著一身白衣,出現在了洞口前:“呵呵,沒想到你到了千年一遇的衰弱之期,耳朵還是這麼靈。”
“非是我耳朵靈,實在你身上的味道實在太過難聞。”麒麟冷聲道:“你利用這年輕人來到此處,就是為了得到我的內丹?”
“那內丹根本就不是你的東西,你不過是一個容器罷了。”天狐臉上浮起一絲冷豔的笑意:“多說無益,放在過去,我自然是沒有辦法得到你的內丹的,但是你現在正值衰弱之期,憑我現在的實力,要你的命,也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你剛才之所以願意和他說這麼多的話,不過就是因為你的實力已經不濟,想憑藉花言巧語拖延一些時間罷了。”
周達在一旁都聽糊塗了,他有些茫然道:“什麼容器,麒麟大哥是個容器?”
沒想到那麒麟哈哈大笑道:“少年人,你這一聲大哥叫出來,我心裡甚是慰藉,便告訴你實話吧。我身體裡的那顆內丹非是我自己的,而是一位大荒先聖的,他有兩顆心,當年我身受重傷,眼見不活,他便將其中一顆心贈與我,讓我能夠好好活下去。”
“那衰弱又是怎麼一回事?”周達定定地看著麒麟,他現在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由於這顆內丹是先聖的棄置的內丹,所以每一千年,便會天然衰弱一次,一次持續七天,今天正好是第四天,也是我最為衰弱的時刻,天狐過去跟著先聖,知道這顆內丹的習性,此刻來找我,正是來要我的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