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呢?磨磨蹭蹭的!”大家都不耐煩地叫罵著,可無論這些人怎麼叫罵,老太太都保持著自己的步速,她緩緩地走到籠子,摸著籠子的欄杆:“我在這兒已經看了九場打鬥了,可沒有一個人能堅持得了十場,年輕人,你知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不選我呢?”
老太太的眼睛裡,只有渾濁的暗光。
“通常來說,他們可能是為了尊老愛幼,不過我看您這水平。”周達停頓了一下:“大概是他們沒有信心能夠打敗你吧。”
老太太又往前挪了兩步,她的喉嚨無比嘶啞,此刻壓低了聲音,就更加難聽了:“小夥子,我認識你,你是周達。”
這句話的聲音很小,只有周達和老太太能夠聽到。
周達也不賣糊塗,他呵呵笑道:“就算是我又怎麼了,誰規定,周達不能來打擂臺呢?”
“不……我其實是南宮家的人。”老太太臉上的皺紋,竟然憑藉著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著,衰老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周達暗暗想著,但是他還是靜默地注視著這位老太太道:“南宮家的人?我就是跟著南宮家的人,來到了這兒,你別告訴我,你其實是站在我這邊的。”
“不錯,就算你對我有些敵意,我還是得告訴你,我確實是站在你這邊的。”老太太乾癟的嘴唇吧嗒了兩下,她嘆息道:“但是我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你可知道,林家的大小姐,也被他們抓來了。”
這就是周達找到這裡的目的,但是此刻,周達目光平和,他不想讓自己內心任何一點罅隙被這老太太看到。
“我過去在祁喪的手機上看到過你的照片,我知道祁喪真的很恨你,他恨不得讓你死,可是……”老太太沉吟了片刻:“誰願意變成他那副樣子呢,只有我那個瀕臨瘋狂的姐姐,才會讓她自己的孫子,變成那副模樣,我是不願意的。”
這老太太說得倒是十分真誠。
周達撓了撓臉:“您說這麼多,是想和我打,還是不想和我打?”
老太太從自己的腰間,解開一條布帶,這布帶大概只有四五尺長,和在城郊遇到的南宮家妹子用的鞭子,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老太太卻虔誠的將布帶捧在手中,突然,她出手了,只見那布帶化成了一道瀲灩的影子,而且步步迫著周達的腳步。
布帶時而堅硬如劍,時而柔軟如水,剛柔相濟,在這位老太太的手中,簡直可以說是出神入化,就算是剛才周達心生輕蔑不屑之心,此刻也全神貫注小心應付。
如果今天那妹子有這樣的鞭術,再加上那樣的武器,周達不用魔氣的話,必定不能全身而退。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周達被那布帶迫退到兩米之外,他驟然飛出一針,打得就是出其不意,然而那老太太不僅防備到了,她連虛實之間的針影都看得一清二楚。
周達還想再來一針,可是布帶卻飛快地旋舞起來,直接將周達的玄天針遮蔽在外,這情況也實在太難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