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就如塵煙一般,周達心頭不由得升起一份悲憫之心,這是那男子的靈體鑽入自己身體之後,才發生的轉變,他默默瞧著神殿中的所有人:“當年的事,對錯已經不重要了。”
周達看到了所有的回憶之後,才說出了這句話,在那所有的回憶中,這男子從未負過旁人,皆是旁人負他。
到最後,他也只不過要了月無痕一雙眼睛,且是為了救楚離才如此做的,如此比較起來,就連周達都無法譴責這男子了,他甚至已經接受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換句話說,周達現在就覺得自己是這男的,就算弒塵也曾經在他的身體裡待過一段時間,但這其中的感受全然不同。
達冷然看著前方,他突然緩緩往眾人之間走過去,最終停在楚離身前,臉上露出了一個悲憫的笑容:“我想起來了。”
什麼大荒先聖,什麼龍神,什麼上一次靈氣復甦,所有的事情,周達都想起來了。
正因為如此,周達感覺自己的胸腔之中,一股悲憤之氣,他搖搖頭:“我從未辜負過你們,月無痕,我與弒塵大戰,歸化之時,將楚離託付給你,你最後對她做了什麼?”
月無痕避開了周達的眼睛,周達又看著弒塵:“你天生嗜血好殺,多少無辜之人,死在你的手下,難道你就沒有半分歉疚?”
弒塵眼神中倒是一直都是狂妄之色,他自然不會有半分愧疚。唯有楚離,輕輕拉住了周達的手,她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感情,彷彿這幾千年的時間,都凝在她指尖一瞬般,她輕輕地伸出手,緩緩地撫摸過周達的臉頰。
“今天就是該結束的時候了。”周達看著弒塵,月無痕和天狐,你們三人一起上吧,幾千年前,我能夠吸收了你,幾千年後也不例外。
周達拿著絕真,放在唇邊,一曲笛音,緩緩地吹奏了出來,就像是將千年時光盡數發酵一般,與此同時,弒塵又拿出了諸天,他朝著周達的腦袋,狠狠地斬落下來。
然而周達眼中,沒有半分懼意,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笛音之中,多少年了,王朝興替,又有多少生死彈指一瞬?
天狐突然抬起了利爪,也朝著周達攻擊了過來。
然而楚離一拂袖,便攔在了她身前,只見光影流動,楚離將天狐困在無數的鏡子之中,就算是她有九條尾巴也逃不出去。
月無痕瞧著楚離的動作,搖頭嘆息道:“這麼多年了,你還是站在他那邊,從未變過。”
“是,從未變過。”楚離目光澹澹:“我不想和你為敵,只想和他好好地在一起,你這次……還是袖手旁觀好麼?就算是蚩尤,也不需要你再勉強逆轉時間,如何?”
月無痕的眼神中,只剩下了落寞,良久,他點了點頭:“從此萬年,我都不想再見你們了。”
他再次化成了一道弧光,消失在了神殿之中。楚離在後面站著,她輕聲道:“周達,該你了……”
而此刻,周達卻正在面臨著這輩子最為兇險的事,只見弒塵的劍刃不停地割裂著周達和周圍靈氣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