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頤道:“遊酢少年時聰慧過人,被譽為神童,十六歲便受教於族父遊復和江側等人,研讀經書和文學。
我之所以知道他,是因為他二十歲時,慕名赴洛來陽拜見亡兄,此子的確是令人印象深刻,因此我對他亦是有所關注。
至於楊時,我曾從朋友口中聽說,亦是個十分有才華的年輕人,我看過他的一本讀書筆記,的確是個很厲害的年輕人呢,因此也頗有關注。
不過,他們二人都是有官身差遣在身的,怎麼會蘇允那邊?”
邵伯溫聞言亦是吃了一驚,道:“他們真有官身,我還以為是假的呢,都有官身的人,怎麼還會做這等冒失事?”
程頤深吸了一口氣,道:“立雪明志,既是對蘇允道統的確認,亦是對自身學術的歸屬的宣示,呵呵,這兩人,是為了讓自己在蘇學譜系之中爭取地位啊,果然是聰明人!”
邵伯溫遲疑道:“二兄,不至於此吧?”
程頤呵呵一笑道:“蘇門六子大名在前,他們想要入蘇學譜系,必然得有出人意料之舉,蘇門立雪逸聞一出,兩人立即成為蘇門代表人物,蘇門六子之外,又有二賢!”
邵伯溫聞言有些咋舌,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我認為的不合理之處,便全都可以解釋了!”
程頤此時已經沒有了談話的興致了。
蘇學如今聲勢已成矣,現有蘇門六子齊登科,現在又有蘇門立雪足以流傳千年的典故,蘇學,終將威壓當世眾多道統矣!
不過程頤心念一轉。
世事如棋,誰又知道再過十年又是什麼樣的狀況,且看前些年王安石的學問風靡大宋,被稱為新學,但如今亦是被趕出太學矣。
這蘇學現在風光,但以後未必就能夠一直風光下去,只要自己將程學精進,有弟子傳播下去,百十年後,還不知道誰才是顯學呢!
現在自己對蘇學研究足夠深,蘇學的確是博大精深,給了自己頗多啟發,對程學亦是有諸多改進之處,如此,以後程學未必就遜色於蘇學!
便在他思索之際,邵伯溫說道:“是了,有個事情還要告訴二兄,那蘇允搞了什麼蘇學會,吸引了很多的應試學子。
有好多學子都想要回自己家鄉籌辦蘇學會,以傳播蘇學。
恐怕再過些時日,洛陽這邊也會有蘇學會出現,恐怕會吸引走不少原本想要學程學的學子,二兄卻是得關注一二。”
程頤聞言頓時有些錯愕,但卻是不太放在心上,他是忌憚蘇允,但一些應試學子而已,他們就算是組建了什麼學會來洛陽傳學,那又能夠濟得上什麼事?
世人敬佩的是名師,那些學子在經義上又有什麼造詣,能夠使洛陽人捨棄自己這個經義宗師,而去聽那些稚嫩學子的講學?
此事不足慮也。
程頤的確是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