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笑道:“顏堡主,某與你也算是有過一段緣分的,費聽晟大營一戰之中,你應該是見過某的吧?”
顏澤文頓時一驚道:“您是小蘇經略相公?”
蘇允笑了笑道:“正是,今日過來,有要事相商,不知可否進堡內一晤?”
顏澤文先是驚喜,隨即有些為難看了一下蘇允身上的騎士,蘇允頓時笑道:“就某跟你進去,其餘人便在外面。”
兵不進城,這是這會兒的規矩。
顏澤文這才放下心來,趕緊朝堡內打招呼,開了一面小門,一邊與蘇允致歉道:“小蘇經略相公,不是學生信不過您,實在是學生身上肩負著堡中兩萬人的安危,不得不如此謹慎行事。”
蘇允自是不在意,笑道:“這些自不必多說,某都懂。”
顏澤文將蘇允請進堡內,隨後請到自己的家中,顏家這一支雖然算是沒落,但依然是大戶,一個四進合院相當典雅,只是看得出來,院裡依然有諸多地方乃是新近修繕的。
進了裡面,家居之類亦是有些簡陋,顏澤文有些黯然道:“家祖留下來文書古籍等等被西夏人一卷而空,還好這宅子沒有被放火燒掉,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只是到得現在,也著實是家破人亡了。”
蘇允來之前也是聽說過顏澤文的事蹟,安慰道:“你這一支現在只剩下你一人了,你卻是得振作起來,將家風給傳下去。”
顏澤文強笑道:“您說的是,不知道您今日過來,是有什麼吩咐,您儘管說,只要我們顏家堡可以做的,就一定會全力以赴。”
蘇允點點頭道:“附近的那座狼山你應該知道吧?”
顏澤文想了想點頭道:“知道,距離我們顏家堡大約十里左右路程,那座狼山寸草不生,形如一側臥蒼狼,因此名為狼山。”蘇允點點頭道:“那狼山之所以寸草不生,乃是岩石之中罕有大量的鹽分,是為岩鹽,某有技術可以將其提煉出來。”
顏澤文聞言一時間大驚:“岩鹽?此鹽比之解鹽如何?”
蘇允笑道:“比解鹽要好得多,我這邊有技術可以讓這岩鹽比青鹽還要細膩。”
顏澤文面露驚喜之色,急迫道:“那小蘇相公的意思是?”
顏澤文十分驚喜。
這西北其實不缺鹽,夏境之內有諸多鹽湖產鹽,名為青白鹽,榷場開啟的時候,西北通常不會缺鹽,但若是戰事一起,榷場一關閉,那西北便會陷入缺鹽的境地。
而朝廷有時候也會禁止青白鹽進入宋境,就是為了制裁西夏,這般一來,西北這塊自然也要缺鹽。
當然,朝廷也會讓商人將解鹽運至陝西沿邊低價售賣,但商人逐利,又如何會願意做沒有利益之事?
所以解鹽名曰低價,實際上到了民眾手上的時候,價格已經昂貴得令人吃不起,所以邊民不得不冒著犯法的危險去買青白鹽吃。
所以,若是這岩鹽當真可以提煉出來的話,那麼便是一個極為可觀的財源!
當然顏家堡不可能佔有這狼山,顏家堡自然是爭不過蘇允這個經略相公的,但小蘇經略相公想要煮鹽,總是需要人手的吧?
附近除了顏家堡有這麼多人,又哪裡去去尋這麼多人來煮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