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跑!
但隨著又一聲弓弦聲起,最後一人也隨之落馬。
一個鬼面騎士從樹後現身,隨即打了個手勢道:“到這裡就差不多,這會兒正是紮營的時候,就算是他們提前知道了,也來不及整理隊形了,通知後面的人,快速前進,直接殺過去!”
鬼面騎士自然便是蘇允了。
他帶著隊伍出了撫寧城之後,便繞過西夏大軍,鑽進了橫山之中,悄悄潛到了費聽晟的附近,然後確認了費聽晟這邊的情況,今天傍晚,便是獵殺時刻了。
蘇允親自帶著斥候隊,前出數里,先來掃清斥候隊伍,以免他們先跑回去示警。
這費聽翰的小隊一消滅,蘇允便下令全速前進,因為距離費聽晟的大軍也就不到十里的距離,到了這個位置,前面的斥候會更多,再往前肯定要被發現的,所以這時候乾脆全速前進,直接殺過去便是!
蘇允的命令下達一會,徐進、魯松等人便帶著隊伍前來,蘇允見隊伍到來,便下達了命令:“走!”
蘇允一馬當先,快速賓士在前,其餘的人趕緊跟上,進了二里左右,便發現了斥候,斥候見到蘇允這支隊伍,一扭頭就跑了。
蘇允只是不管,直接在後面跟著,前面又遇到了幾支斥候小隊,但都是拼命往前面跑,想要趕回去示警。
蘇允不慌不忙,就這麼墜在他們的身後。
斥候們不惜馬力,率先趕到了費聽晟的駐紮地,這會兒費聽晟尋了一塊開闊的地方,旁邊有一條河流可以取水,也正好可以困住宋國的數萬俘虜。
說實話,這不是一塊很好的駐紮地,因為這是一塊險地,一旦有敵人來攻,便形成了背水而戰的局面,甚至連跑都跑不了。
本來再往前走上十多里路,便有一個更加適合駐紮的迎敵,但費聽晟卻是極為自信,隨意便決定駐紮此地了。
其手下佐將只是說了一聲,但見費聽晟堅決,便也都沒有勸說。其實還真不是他們大意,他們進入宋境月餘,都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現在這裡已經是大後方了,你讓他們怎麼緊張得起來?
所以,他們考慮的是,一道蜿蜒湍急的河流,可以省去監視數萬俘虜的功夫,今晚可以好好歇一歇,這亦是好事一件嘛!
至於會不會有敵人……哈,別說沒有,就算有,這裡有上千騎兵,又有數千步兵,宋軍要有多少人,才能夠威脅到他們,若是有那麼多人的人,早被前面的斥候給發現了,自然可以從容佈置。
不過他們卻是不知道,他們遇上的是蘇允這樣一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直接八百騎兵就莽過來了!
費聽晟這會兒已經是卸了甲,悠哉悠哉的讓人燒水泡了杯熱茶,他是個相對漢化比較深的党項人,日常看漢文書籍,也常有附庸風雅的行為,喝茶便是他彰顯身份的一種。
費聽晟自己的大營駐紮在高地之上,可以一邊喝茶一邊看著下面計程車兵們忙碌的安營紮寨,炊煙也在嫋嫋升起,在夕陽映照的莽莽群山之中,費聽晟甚至頗為文雅的吟詩。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費聽晟想了想,好像有些不太應景。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好像也不怎麼應景,有心想要自己作一首應景的詩,可是想了半天,也還是作不出來,但手下佐將們卻是紛紛喝彩起來。
“將軍果然學識淵博,連漢人的詩都懂得這麼多,哈哈,厲害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