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紆點點頭道:“那便寫吧,倒不是饞那柳蘭香,就是來都來了,不展示一下才華,豈不是讓人給看扁了?”
眾人再次大笑。
此時高臺上歌妓大聲報幕:“諸位大才子請盡情發揮你們的才華,寫下你們的詩詞歌賦。
今夜是元夕夜,樊樓魁柳香蘭,馬上為大家獻上歌曲。”
眾人紛紛看向高臺,帷幕緩緩拉開,高臺上一個女子獨坐,懷中抱著一把琵琶。
蘇允抬眼看去,這一看頓時點頭,這柳香蘭的確是很漂亮,獨坐高臺之上,氣質優雅如蘭,煢煢獨立如同仙女下凡塵一般。
蘇允聽到了許多人發出的微微吸氣之聲,有些人呼吸聲都沉了一些。
有些人,不用開口說話,肢體都不需要動作,只需坐在那裡,便足以震懾人心。
柳香蘭動了起來,隨意彈了彈琵琶,琵琶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像是在除錯琵琶,但卻是立即讓人想起白居易琵琶行詩中的那句:轉軸撥絃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蘇允沒有見過柳香蘭,也不在乎是不是就是九江樓的那個柳香蘭,但此時這個柳香蘭的魅力確實是令人陶醉,連著蘇允也感興趣起來。
只見那柳香蘭彈奏起來,輕攏慢捻抹復挑,琵琶聲優美令人沉浸其中。
蘇允對宋代的音樂瞭解不多,有限去過兩次九江樓,心思也沒有在這音樂上,此時卻是被這音樂所吸引。
這柳香蘭的技藝的確是極為高超,白居易在琵琶行中的什麼【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等描述在此時有了一個具象化的表現。
曲終之時,整個樊樓鴉雀無聲,又應了那一句【此時無聲勝有聲】,靜默一會之後,整個樊樓都轟動了起來,鼓掌聲,喝彩聲等都要衝破樊樓的樓頂了。文煌華抓住蘇允道:“居正,這柳香蘭聽說是來自鄂州九江樓,你曾去九江樓,可曾與她相識?”
蘇允搖頭笑道:“巧了,九江樓三苑,我見過清荷苑苑主張清荷,亦是見過麗華苑苑主李麗華,但就是沒有見過這柳香蘭。”
文煌華聞言惋惜道:“可惜了,若是你認得,或許以後你可以帶著我們去見她。可惜,可惜!”
蘇允笑道:“有什麼可惜的,今晚只要詩詞奪魁,你可不就能夠見到她了?”
文煌華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驚愕道:“什麼,我?”
蘇允笑著點點頭,道:“對啊,我奪了魁首,將機會讓給你不就好了?”
文煌華聞言鬆了一口氣,笑道:“我還以為你說讓我作詩詞奪魁首呢,哈哈哈哈。”
眾人盡皆笑了起來。
楊柄看向蘇允道:“居正兄,你有把握?”
蘇允心道:‘我抄這首詞若是還不能奪魁,那大宋朝就不止一個蘇子瞻了。’
蘇允笑著點點頭道:“應該問題不大。”
楊柄眼睛一亮,道:“把握很大?”
蘇允道:“來,紙筆給我。”
楊柄趕緊讓夏永安幾人讓開,蘇允揮筆急就,瞬間辛棄疾的青玉案元夕已經寫就。
文煌華、楊柄等人看著蘇允寫好的青玉案,一個個先是眼神呆滯,隨後是震驚,再然後一個個眼睛裡泛起狂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