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周圍的一切對他來說十分陌生,或者說他根本沒用過。
老式的咖啡機咕都都地冒著水泡,濃郁的咖啡香氣瀰漫在整個屋子裡。
這屋子有些類似九十年代老電影的裝修,桃木相框裡是路麟城和喬薇尼還有路明非小時候的合影,翠綠色的冰箱上貼著用磁鐵做成的裝飾品。
路明非看著周圍的一切,不知道為什麼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老媽。」他忽然開口,順嘴說出了兩個字。
廚房裡,正在嗡嗡作響的油煙機下忙碌的喬薇尼馬上回應道:「怎麼了?」
「我.......」路明非很想說我為什麼會說出這兩個字,但他還是沒張開嘴。
「等會,老媽給你做完紅燒肉,咱就開飯,該死,這冰糖怎麼還不融化!」
喬薇尼拿著鍋鏟不斷敲擊黑色鐵鍋,看樣子應該不是在做飯,而是在煉什麼仙丹。
昨天檢查之後,本來路明非是應該待在醫院觀察的,可喬薇尼說這孩子就是想他倆想的,陪在身邊好得會快一些。
就這樣路明非被接回了「家」,一棟不起眼的筒子樓裡。
早上,路麟城8點準時上班後喬薇尼就在家當「家庭煮婦」。
看著喬薇尼拿著掃把像揮舞刀劍,甩個衣服一套格鬥擒拿都弄出來後,路明非只能評價一句:這是他見過最菜的坐忘道。
都完全不演的。
「卡噠」,機械門鎖被鑰匙轉動,黑色公文包率先入門,隨後才是路麟城。
「老婆,做什麼啦?」進門的第一句,路麟城就對著喬薇尼喊。
「紅燒肉,你們爺倆都愛吃。」
路明非看著和諧的夫妻二人,低聲道:「男的眼神含情脈脈,根本不像中年夫妻,演技用力過勐,失敗。」
「女的,或許鍋裡的肉更像她老公?」
「唉......」路明非嘆氣,索性不看了,沒眼看,太低階。
眼前這倆要是他爹孃,路明非早就推門出去了,他都懶得殺這兩人。
沒幾分鐘後,一盤黑漆漆的碳狀物體擺在路明非和路麟城的眼前後,兩個人再也坐不住了。
「我出去抽根菸,剛才領導打電話說要加班。」路麟城如是說完,就起身拎起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