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東見狀,回去拍醒胡偉德和老張頭,“別睡了,快出來看看,路哥他們不見了!”
兩人都是一激靈,老張頭一抻懶腰,走出了小屋,胡偉德則是還老實地待在裡面。
“咋的了,這是?”老張頭來到門外,剛跟著哼了兩句就停了下來。
“呸呸呸!”他連吐幾下口水。
“你幹什麼?”梁曉東詫異地問道。
“這是陰戲,給死人唱著聽的!”老張頭低聲說。
兩人走到船的正面,發現戲臺上下空無一人。
“大人他們呢?”老張頭回頭看向梁曉東,卻突然發現白霧中有另一艘戲船。
同樣的兩串大紅燈籠,同樣的戲臺。
“這戲船是搭野臺的嗎?”老張頭說著就靠近船的邊緣想要看清楚些。
“什麼是野臺?”梁曉東問道。
“這野臺戲說白了就是比誰的嗓門高,陰戲就更是如此。”
“沒有捧場喝彩的,唱地怎麼樣也沒人管得著,只要你的聲大,那就是你唱地最好。”
老張頭邊走邊說,當他來邊上時,對面的船卻不見了。
白霧漸漸濃郁,船雖然消失不見了,但那些喪戲嗚嗚咽咽,唱地人心裡發慌。
“這野臺看起來參加的人很多啊。”老張頭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不同喪戲說道。
“梁.....樑子。”老張頭忽然顫抖著拉了拉梁曉東的衣服,“這戲.....好像是從水下傳來的!”
“嗯?”梁曉東一皺眉,然後向水裡一看,愣住了。
這艘船下面根本不是什麼湖水,而是密密麻麻的女人臉,她們面無表情像是水一樣盪漾著。
“恨不休,怨不休,為甚俺死魂兒全不相瞅,昏慘慘風內燈,虛飄飄水上漚……”
鋪天蓋地的慘叫聲從周圍傳來,這《西蜀夢》不知多少人在唱,也不知是不是人。
梁曉東哆嗦著,從地上轉頭往船屋裡爬,剛到門口,他就看見裡面躺著一個女人,正在朝他笑。
那女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兩個嘴角咧到幾乎和鼻孔平齊,一身白色素衣溼漉漉的,半露著姣好的身材。
“來啊~”
女人嘴沒有張開,聲音是直接從喉嚨裡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