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路明非一臉無奈地看著老頭,從他的手裡奪過漿,走到旁邊自己劃了起來。
兩艘船越來越近,直到能聽清對方說話時,路明非大喊道:“我們要登船!”
他說完就繼續劃幾下,帶著幾人從小船來到戲船上,臨走時老頭仍不死心地問著。
一身小二裝扮的男人拉著路明非的手,把他拽上船來。
“小夥子是要拍照,還是求婚啊。”男人說,這種事戲船上見多了。
上來的小夥領著姑娘不是拍照就是求婚,到時候藉著戲腔一喊,岸上的人都會送來祝福。
可這次他失算了,因為他第二個拉上來的,居然不是女孩。
“額....您這是,要聽戲?”
男人詫異地說,但隨後,胡偉德的一聲叫喊就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爸....”
胡偉德在小船上抬頭看著戲船,眼裡是兩岸的光亮,之後又向著男人跪下,砰砰砰地開始磕頭。
“你回來幹什麼?”男人直愣愣地說。
“我媽....說她想我了....”
“你媽一直沒離開過船,也沒給精神病院打過電話,她怎麼說想你了?”男人問道,“沒有家屬去接,你是怎麼從裡面跑出來的?”
“是....路哥救我出來的。”
“路哥?”男人回頭看向正聽得津津有味的路明非,“你把他弄出來的?”
路明非沒有管他,而是用手打起了拍子。
“你趕緊回去!”男人擺擺手。
“你咋能這麼說你兒子呢?”老張頭氣不過,“他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不就是為了給你倆養老送終嗎?”
“戰場?”男人疑惑道,“什麼戰場?”
“胡偉德跟隨大人征戰瓦剌,又平阿魯臺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大人不會虧待你們的。”老張頭滿臉驕傲地說,“大人可能會賞你們全家信無生老母呢。”
“你在這說什麼呢,沒病吧?”男人看向老張頭,隨後又恍然大悟一般地說道:“小崽子,這不會是你跟你一個院裡的吧!”
“是。”胡偉德點點頭。
“我說的呢,感情是一幫子逃出來的精神病。”男人走過去拉路明非,但卻沒有拉動。
“別唱了!”他衝著臺上大喊,“趕緊給這幾個精神病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