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官員固然會對造成這一切的人不滿,同樣也會記恨上財部。
這麼大個朝廷,財部也不是什麼都管,總用落到人家手上的時候。
也就是因為官場上這些彎彎繞繞,所以朝廷每一次針對財部展開調查,最後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原本梁記以為,這次也會跟之前一樣,眼前這位大人也就是走個過場。
更何況,這位大人之前還在暗示他什麼。
可這大庭廣眾之下查賬?
如果沒查出什麼還好說,要是真查出問題來。
他連抵賴都沒有辦法抵賴啊。
“這個……”梁記遲疑著道:“大人,沒有這個必要吧?下官可以對天發誓,我們財部清吏司的賬目,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但凡有任何出入對不上的地方,我梁記天打雷噼不得好死。”
劉崧地嘴角上翹,露出了一個不屑的表情。
梁記這話裡的意思,他可是明鏡似的。
清吏司的賬目,出入對得上。
這說的就是一句廢話,他們財部的人專門做的賬,只要按照他們的賬本一筆一筆的算,那就肯定沒有任何問題的。
“梁大人無需擔心,本官自然會秉公執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話是好話,可梁記就是覺得渾身涼嗖嗖地。
最關鍵的是,他常年在燕京為官,對於應天那邊的情況,並不是特別瞭解。
眼前這位大人,更是從來都沒有見過。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人。
雖然看著好像是,可為什麼心裡總是莫名驚恐呢?
“徐大哥,麻煩黑騎軍的將士們,去財部清吏司衙門,取一下他們的賬冊。”
徐達帶來的軍隊,自然不只有黑騎軍,四千多的左右金吾衛。
他們來這裡的目的,當然就是組建燕京首都最初的守衛力量。
現在,則是被朱瀚派去看守六部衙門。
畢竟現在這個時候,想要毀滅證據只需要放一把火罷了。
這些人連他都敢刺殺,放個活什麼的,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派黑騎軍的人看著,也不是朱瀚不相信金吾衛,只是不希望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