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說的是我們更英王殿下的事,你扯孔聖先師幹什麼?”好幾個六部官員都暗暗點頭,他們覺得李懷仁說的有道理。
自己剛才,差點就被王棟用話給繞進去了。王棟用關愛智障地眼神,看著李懷仁,差點沒把李懷仁氣的破防。
就在李懷仁忍無可忍,差點要爆發的時候。王棟施施然的開了口:“王大人,這麼簡單的事,難道你就真的想不明白?”
“英王殿下,連至聖先師孔家都不放在眼裡,直接掘了孔家的根。”
“幾年十幾年也許看不出什麼來,,可三五十年後呢?”
“我們儒學一脈,恐怕就要徹底斷絕了。到時候,就算是還有人學習儒學,他也考不得科舉,沒有了前途之後,還有多少人學習儒學?”六部的尚書們一個個咬牙切齒,似乎感同身受的樣子。
實際上,他們的心裡也未必就有多在乎這種事。只不過,他們心裡究竟怎麼想,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頓了頓,王棟繼續說道:“各位大人,英王殿下在燕京做的事,跟在曲阜做的事,沒有任何區別。”
“他就是在掘我們士大夫的根啊。”
“你們想想以前,我們以德行治理天下,教化萬民。可是現在呢,這位英王殿下不論做什麼,都是以利為先。”
“把朝廷各種重要的工程,都交給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去做。甚至,還鼓吹什麼天下四民平等。”
“他這麼做,根本就是要徹底泯滅我等讀書人。”
“所以諸位,為了我們自己,也是為了天下千千萬萬的讀書人,我們絕對不能坐視不理。”王棟說的康慨激昂,可週圍那些六部尚書。
越聽心就越是往下沉。他們這種高官,對於這套簡直太熟悉不過了。很明白,越是起高調,嘴上說的越是漂亮,往往做出的事,就越是下作。
果然,王棟的話鋒突然一轉:“想要阻止英王殿下,目前看來恐怕只有一個辦法。”至於具體什麼辦法,王棟沒有直接說出來。
但是,每個人的心裡都跟明鏡一樣。如果透過其他手段,沒有辦法阻止一個人的行為。
那麼剩下的手段,似乎也就只有一個了人死如燈滅,只要死了,所有的一切自然而然也就不存在了。
幹掉一個王爺,聽起來似乎是很駭人聽聞的事。可對士大夫們來說,其實也算不了什麼大事。
從古到今,被士大夫階層弄死的皇帝,都不知道有多少。甚至,就在大明都還有。
比如某個叫做正德的皇帝。一個弓馬嫻熟,甚至帶領大軍遠征大漠的馬上皇帝,卻因為意外落水而死。
這種事情,無論怎麼想,是不是都有點太過奇怪了?當然了,那種情況要麼出現在亂世,江山傾覆,一片狼藉。
又或者是,士大夫權利特別大的時候。現在大明才剛剛立國,正是皇權最為集中穩固的時候。
這麼做的風險,就有點太大了。房間之中沉默了許久,愣是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只能聽到一陣陣,粗重的呼吸聲。王棟也不著急催促,就那麼澹雅如初的坐著,時不時喝上一口茶。
就彷彿,他跟這些人商量的,不是關係到成千上萬人生死地大事,而是平時品茗閒聊,打發時間。
過了許久,吏部尚書啞著嗓子道:“王大人,這種事情一旦做了,可就真的沒有辦法回頭了。”王棟微微一笑:“尚書大人,現在你們也沒有回頭的路。”
“當然,如果各位大人,願意從現在這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下來,以後仰人鼻息,任人宰割的話,那就當下官剛才什麼都沒有說。”房間之中再次陷入一陣沉默。
“媽的!”也不知道是誰,突然之間打罵了一句。他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等眾人想尋找是誰開口的時候,那人已經沒了動靜。王棟到是看到了罵人的人,不過他並沒有點破。
王棟茶壺中的茶,已經連續換了好幾次,泡的都徹底沒有味道了。他這才笑吟吟的道:“諸位大人,我雖然並不著急,可我不得不提醒你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