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招招手,示意羅貫中湊過來:“最重要的,是要斷章,比如水滸傳裡面的武松打虎,到關鍵處便可以‘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來斷章。”
“好,好!”
羅貫中的小眼睛也亮了起來,朱瀚的提議太對他胃口了,寫嘛,為了賺錢把斷章做好,不寒磣。
“當然,在說書時不是念,而是要帶著情緒去讀……”
看著給他出主意的朱瀚,羅貫中越發覺得,如果讓朱瀚去寫書,就沒他什麼事了。
這主意出的……誰能忍得住?
說書這個行當,在後世也是師徒的口口相傳,沒有記錄成文字,朱瀚在後世也是聽說書睡覺,他不知道什麼技巧,但怎麼說、如何說,朱瀚能表達出來,這麼做也算是給說書人立下一個口口相傳的規矩。
至於如何把說書這一行當發揚光大,朱瀚覺得只要自己開好了頭,後面會有人去做好這件事的,時代的洪流也不會讓一個行當停滯不前。
在把說書的技巧告訴羅貫中後,朱瀚又對羅貫中說道:“俗話說,飽暖思淫慾,雖然不是每一個人都是銠銫皮,但他們吃飽飯就會去追求新的事物,這說書就是滿足人大腦的一個行當,也算是滿足人的精神世界,不僅是說書,你寫的也同樣如此,所以你現在做的事,也關乎著咱大明百姓的文化生活水平,你身上的擔子可是不輕。”
朱瀚一開始只是說了一下這個行當,但到最後的時候,給這一行當來了個昇華,讓羅貫中一下子緊張起來。
教化萬民……這可不是簡單的說一句話就可以做的事情啊。
萬一沒說好,那捅的窟窿可是比天大,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羅貫中認為他沒有能力扛下這麼重的擔子。
羅貫中卑微的站在朱瀚面前,誠惶誠恐的說道:“殿下您錯愛,臣能力淺薄,恐難以勝任,還請殿下另選他人。”
“怎麼不行?覺得自己沒這個能力嗎?”
朱瀚看著羅貫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自己這個管家能力挺全面的,但就是膽子太小:“既然你覺得自己不行,那我去找別人吧,唉……本來我看你師父寫的《水滸傳》有點感悟,想摘出其中的一段寫一本新的呢,既然你不想做,那我再想想辦法吧。”
顯得很失落的樣子,羅貫中一聽就不淡定了。
要說天下最懂水滸傳的人,除了施耐庵就是他羅貫中了,現在施耐庵已經死了,那最懂《水滸傳》的人……
羅貫中:沒錯,正是在下。
看到朱瀚不想用自己,羅貫中趕緊說道:“殿下,這件事您應該用我,先生已逝,我負責整理他的文稿和校正,臣不說大話,如今天底下要說最瞭解《水滸傳》的人,就是我了,請殿下告訴微臣,您想寫什麼,我一定全力以赴。”
朱瀚見激將成功,但還是裝作不信任羅貫中的樣子,狐疑的詢問了一聲:“真的?”
“微臣願立軍令狀!”
羅貫中生怕朱瀚忘記自己,對他說道:“臣如果完不成殿下您的任務,願接受任何懲罰!”
朱瀚懷疑羅貫中的能力,這最讓他接受不了,咱好歹也是一個寫的,而且已經功成名就,天下還有誰比自己的能力強?
所以,面對朱瀚所說任務,羅貫中認為‘捨我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