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個美人。”
吳罪來到安娜跟前,眼睛一下一下的在安娜的身邊環視,這個眼神就跟在欣賞某件私人藝術品一樣,充滿侵略性。
安娜開始閃躲起來,眼神裡面盡是抑制不住的恐懼。
要知道,在劇本的規定中,並沒有詳細的描寫此刻安娜應該是一種什麼樣的神態。
這就是劇本,不是,角色被演繹成什麼樣,完全靠演員對於這個角色的理解,而不是會完全的規定死,劇本中規定這個角色必須怎麼怎麼演繹,這樣只會限制住演員。
所以劇本和其他文字材料作品,是完全不一樣的。
此刻安娜的表現,就足夠讓人眼前一亮,這種勇敢站出來面對,但是又忍不住害怕的樣子,非常的符合實際會出現的情況。
吳罪環繞了好幾圈,靠近安娜說道:“你好像很緊張,難道是因為這些傷疤?”
“想不想知道是怎麼來的?”
吳罪開始發難了,一把抓住安娜的下巴,把匕首朝安娜的嘴巴里塞了進去。
安娜此刻本能性的往旁邊周銘的地方看去,眼神裡面盡是恐懼和求助的神色。
但是這個眼神落到鏡頭裡,人們只會覺得,這是安娜對於角色的把控和演繹。
“好!堪稱完美!”周銘對於這個小細節給出了高度的評價。
安娜今天算是超常發揮了,發揮出了本來所沒有的水準,狀態非常不錯。
然而誰也沒有發現,安娜在看到周銘沒有絲毫反應之後,神色當中出現了一抹絕望,就好似那種求救被人忽略的困獸一般。
吳罪則是把匕首完全插進了安娜的嘴裡,逼真的道具散發著陣陣寒芒,看起來和真的匕首別無二致。
“靠近點,嘿,靠過來,看著我。”
“本來我有個老婆,很漂亮,像你一樣,她總說我太多愁善感,說我應該多笑一笑,可她賭博欠了一屁股債,終於有一天,他們弄花了她的臉,可我們沒錢做手術,我們家很窮,她痛苦的無法自拔,我只想再看看她的笑臉,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我不在乎什麼刀疤,所以,我把刀塞進嘴裡,輕輕一劃,就成了這樣。”
吳罪拽著安娜的頭,匕首划著她的嘴角,用一種癲狂中帶著顫抖的語氣說出這番話,時不時的舔動著嘴唇。
越說到後面,他的語氣也越加癲狂起來。
“可你知道嗎?她卻受不了我這份尊容!棄我而去!現在我想明白了,現在我天天都在笑。”
安娜忍不住了,一腳踢在了吳罪的肚子上。
這是結結實實的一腳,沒有絲毫收力,也不是表演性質的踢。
這一個變故,讓場上的周銘愣了一下。
因為這個動作不在劇本里,這一段的劇本並沒有要求安娜要做出什麼反應,而是隻是乖乖的接受小丑的脅迫,聽他講故事。
周銘皺了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