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昇,晨曦滿懷,通天山峰下,清晨間山色幽寂空朦,明明只是朝陽時分,然而灑落的陽光之中,卻隱隱多出了幾分毒辣的氣象。
似乎遭受到了熱浪的侵襲影響一般,校場之中,群情激奮的一眾葉家弟子怒火沖天,場中的安寧,徹底被攪亂了開來。
葉瀧背對一眾義憤填膺的葉家弟子,看著千夫所指之下,逐漸淪為眾矢之的,被當成叛徒奸賊肆意唾棄的葉逸,他雙手胸前環抱,嘴角噙笑,冷厲的神情之中,全是陰狠暢快的神采。
然而就在他心中得意之際,他卻突然發現,隨著葉悅的冷嘲聲落下之後,四周為了捍衛家族威嚴和榮譽,大力斥責葉逸的聲音,竟然開始逐漸變得微弱了起來。
家族之中,除了那些不分黑白的推波助瀾之徒,依然還在罵聲一片之外,許多心懷公理和正義的葉家弟子,在葉逸三人的話語刺激之下,已經逐漸冷靜了下來。
葉瀧冷厲的面容之間眼神微眯,他很快明白了過來,葉逸和虞初玲兩人的言辭看似偏激輕蔑,惹人憤恨,實則一針見血,幾乎完美地針對了家族普通弟子心中對於公理和正義的堅守。
尤其是葉悅尖銳的話音落下之後,雖然場中的罵聲依舊響亮,但已經沒有沾染上最初的那些仇恨之情了,他出場之時煽動家族弟子仇視葉逸等人的話語,正在被葉逸三人逐漸破解化開!
雖然大部人憎惡葉逸的目光已經動搖,但葉瀧冷厲的神情之間,卻依舊氣定神閒,他對此毫不在意,在他看來,這些家族弟子本就全是難成氣候的烏合之眾,只配被他操縱利用。
就算仇視不復亦是無妨!他只需隨便再加一把火,便能繼續煽動仇恨,使家族弟子同葉逸一行人再次對立,葉瀧心間鄙夷之際,不禁一改之前義正辭嚴的姿態,突然抱拳退讓道。
“不愧是我秋華峰葉家的大小姐,說話就是比只會狗叫的葉逸好聽,虞初玲和葉超之間的恩怨對錯,我們暫且擱置不談,不可否認,新月皇朝,強者為尊,仙人更不可辱!”
“皇朝之中,任何一名潛轉仙人都是維護皇朝太平的天然守護者,真正的仙人之後,哪怕再放肆無禮,我千年葉家亦可寬恕包容!甚至說得難聽點,仙人後裔所行之事,哪怕是錯的,也是對的!”
“若此女真是閻陽仙人的孫女,那麼她今天的所作所為,則確實完全不為過,所以現在,還請你為在場眾人,證明她的真實身份!看看她究竟是不可冒犯的青林道虞家的大小姐?還是包藏禍心的神寶閣餘孽!”
葉瀧認慫的話音剛剛落下,心中憤恨的諸多葉家弟子,看向葉逸兄妹兩人的眼神之中,眸光反倒逐漸冰冷了下來,倒不是葉瀧的話語充滿道理,令他們冷靜信服!
恰恰相反,葉逸葉悅兩人身為葉家嫡系弟子,乃是根正苗紅的老祖後人,當之無愧的仙人後裔,平時的時候,飛揚跋扈,作威作福也就罷了!
可是現在,這兩個敗類,吃裡扒外的叛徒,享受族中優渥的地位和待遇還覺不夠,竟然打著正義凜然的旗號,肆無忌憚地勾結外人欺壓同族!
現在就連主持公道的葉瀧少爺,都屈服在仙人的淫威之下,認慫服軟,如此厚顏無恥的恃強凌弱,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場葉家弟子心間熄滅的仇恨,又再次被逐漸點燃,他們的心中怒火沖天,敢於勾結外人欺壓同族,甚至踐踏葉家的威嚴,哪怕虞初玲真是閻陽仙人的後人,今天也休想輕易善了!
葉瀧又越過葉逸兩兄妹,來到虞初玲的身前,他冷厲的神情之間連連譏笑,故意激怒道,“既然虞小姐想要待客之道,也是無妨,至於我千年葉家的弟子究竟是璞玉還是汙泥,自然也隨虞小姐的身份而轉變,那麼現在,請虞小姐為我們證明你的身份吧!但在下就怕虞小姐拿出的信物無法讓人信服,以便自證清白啊!”
聽著葉瀧似乎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接連說出了一連串前後言不由衷的話語,葉逸看著在場家族弟子又再次眼懷仇恨的模樣,心中不由警兆大生,這分明就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兆!
一旦處理不好,下一刻,便會萬劫不復!憤恨暴動的家族弟子,甚至真有可能無視族規,向他們群起而攻之了!
雖然他的心中對此並不懼怕,但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葉瀧奸計得逞,他可不願再次被葉瀧的手段所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