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都是這位老者自以為是,話語不斷。
終於,初步搞清楚這裡情況的雷洛,終於開口了。
“我聽說曾經的聖格蘭堡附近,那裡還有很多人隱藏在山窟溶洞難民等待救援,其中一些,甚至成了很多強大學者的安樂窩和秘密基地,學院為什麼……”
“你聽誰說的?你瘋了!”
老者嚇了一跳,拼命示意雷洛閉嘴。
“你啊!!!”
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老者取出了了菸袋,翻了個白眼道:“以前沒見過你,之前是學院派的吧?”
“呃……恩恩。”
雷洛點頭回應。
學者總體分為兩大類,學院派和家族傳承派系。
廢土前的格蘭公國來說,由皇家院士委員會領導的學院派學者們,雖然佔了公國主體部分,但仍然有一些家族傳承學者,沿用著千年知識傳承,並非將學者作為一種職業,而是作為貴族的興趣而已。
“難怪,腦子這麼不開竅!”
老者陰陽怪氣道。
“怎麼了?”
雷洛仍然一副不解之色問道。
“哼,你也不想想十幾年前的那事!曾經格蘭皇家院士委員會的那位大魔頭,肆虐格蘭公國,手上沾了多少貴族的血,這個傢伙一座城一座城殺戮清理著大大小小貴族,三位院長乃是正統的貴族傳承學者,現在躲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還去主動接觸那邊?”
砸吧了一口菸袋,老者哼唧道:“連弗拉迪克先驅的弟子,塞拉託斯大師都趨於那人的魔威下了,三位院長還能怎樣,現在還有誰能光復公國?哎……”
稍許落寞,老者搖了搖頭。
雷洛挑了挑眉,並沒有因為老者的謾罵而生氣,反而從他的身上,讀到了這裡的處境,對映著這裡三位院長背後落寞、無奈、恐懼。
從最初對於自己的恐懼與仇恨,躲避自己,到現在,正在被孤獨包圍,脫離主流,漸漸被遺忘的無奈。
“我都快忘記這些傳承貴族了。”
在得知這裡人們對於自己的仇視、恐懼、逃避種種情緒後,雷洛並未引起任何情緒波瀾,甚至並未對這裡的人產生哪怕一絲絲的惱怒或愧疚。
對於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雷洛都從不後悔。
他堅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都是在正確的道路上,都是文明前進必要的代價,即使不被大多數人所理解。
文明的發展前進,必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因此。
雷洛從未懷疑過自己的選擇,自然也就不會因此產生任何異樣情緒。
就像火刑架上的白尼文斯,先驅者探索真理的道路上,必須要具備劈荊棘斬藤蔓的勇氣,不為任何艱難險阻所動搖,崇高的人從不需要被同情和理解。
“行了,看你也看了,趕快上去吧,這邊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被其他學者看見了,可別說我壞了規矩!”
老者催促雷洛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