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連走路都能平地摔跤,若不是夙離霄時刻注意著他,又飛快拉了他一把,三人早就暴露了,如此,公孫瀾有什麼好炫耀的。
憋屈的縮了縮腦袋,公孫瀾敢怒不敢言,只能趁夙離霄轉身之際,示威似的比了比拳頭,“走吧,先與我的人匯合,總要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
他離開國都之前,太子公孫羽被囚禁,皇后亦被下旨鎖宮自省,國都形勢瞬息變化,也不知他們現在如何了?
眉宇間罕見的帶著一抹憂慮,這一路上,公孫瀾沉默了許多,連帶著與夙離霄鬥嘴的次數也愈發減少。
席輕顏與夙離霄對視一眼,二人皆心照不宣的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略作喬裝打扮,跟著公孫瀾來到了一座客棧。
“掌櫃的,聽說國都新送來了一批梨花釀,本公子想要三十三壺。”
唇邊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公孫瀾斜靠在櫃檯前,藉著身子的遮擋,飛快比劃了幾個手勢。
眸色一亮,原本顯得無精打采的掌櫃立刻點頭哈腰的將席輕顏三人帶去了樓上的雅間,輕手輕腳的關上房門後,他立刻轉身跪在了地上,“屬下參見主子。”
“起來吧。”得意的向夙離霄挑了挑眉,公孫瀾優雅落座,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京城情況如何?”
這小子,倒是裝起來了。
微不可察的翻了一個白眼,夙離霄似笑非笑的覷了公孫瀾一眼。
也罷,在外人面前,還是給這小子留幾分薄面吧。
身子微微一僵,掌櫃面上的神色極為難看,連帶著挺直的背影都佝僂了幾分,“啟稟殿下,皇后娘娘臥病在床,因得不到及時的醫治,現下危在旦夕。”
“至於太子殿下……”嘴唇輕顫,掌櫃不忍的閉了閉眼睛,默不作聲的從袖中拿出了一張帕子,露出了裡面染血的玉佩。
“太子殿下飽受折磨,現如今,只是撐著一口氣等待殿下歸來。”
指尖一顫,手中的茶盞頓時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了一地水花,公孫瀾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激動地拍桌站了起來,“怎麼可能,本皇子離開之前,皇兄明明還好好的,難道是公孫止趕盡殺絕?”
為什麼?他們兄弟這些年來從不曾與公孫止為惡,甚至在旁人欺辱他時出手相幫,他既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為何不肯對他們網開一面?
眸色一陣閃爍,掌櫃敏銳的感知到了夙離霄探究的目光,他欲蓋彌彰的垂下了眸子,做出了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二皇子為了權勢不擇手段,現如今整個離國都已落入他的手中,便是殿下趕回去,恐怕也……”
話說一半留一半,剩下的便交給公孫瀾自己腦補,掌櫃的一臉洩氣,似乎已然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