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梗?你小子玩的可真是得心應手。」冷笑一聲,席輕顏神清氣爽的抽了公孫瀾一頓,隨即眼角一撇,兇殘的望向了門外,「還不快進來。」
「主子,屬下想起還有一點事沒有處理,這便退下了。」微微正色,雲飛向夙離霄拱了拱手,半點也沒有猶豫,連忙腳底抹油溜了。
夙離霄:「……」好麼,你家主子的命就不是命嗎?還有公孫瀾這倒黴催的,竟敢消遣席輕顏,活該被揍!
腳步一邁,緩緩踏進了房間,夙離霄勉力保持著面上的鎮靜,可這一切在看到頂著兩個熊貓眼的公孫瀾後,不僅
瞬間破功,甚至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這是哪來的食鐵獸,需要朕將他放歸森林嗎?」玩味的勾了下唇角,夙離霄躍躍欲試的搓了下手掌,嚇得公孫瀾汗毛乍起,立刻露出了一抹討好的笑。
誤會,都是誤會來著,他只是想緩解下氣氛,沒想到卻玩脫了,不僅捱了一頓暴揍,還嚇跑了斯綺麗。
「哼。」皺著鼻子冷哼一聲,眼見這小子活蹦亂跳的沒什麼事,席輕顏一直懸著的心瞬間放了回去,她起身坐在夙離霄身邊,睏倦的捧著茶盞,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杯壁。
「說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旁人查到的訊息到底不如當事人說的清楚,雖然從斯綺麗口中拼湊出了大部分真相,可席輕顏還是想知道,公孫瀾為何會喝下那杯毒酒。
以他的本事,不應該會被設計到這般田地。
說起這個,公孫瀾便忍不住抹了一把臉,忍下了心頭的一口老血,「關心則亂,當時的情況著實由不得我繼續周旋,還有……」
怯生生的看了席輕顏一眼,少年頗有先見之明的挪到了床腳,甚至不著痕跡的緊了緊被角,「我以為那毒藥對我沒用來著。」
別問,問就是自信過頭,翻車了!
誰知道那毒藥竟那般厲害,憑他的血脈,竟無法壓制它,甚至被它折騰的死去活來,險些丟了性命,幸好他頗有先見之明的派人送去了信,否則他家好二哥便要千里迢迢跑來替他收屍了。
思及公孫止面無表情的樣子,少年立刻狠狠顫了下身子,不過下一秒,便見夙離霄從袖中拿出了一封信,以及一根……小皮鞭?
「這是公孫止送來的信件,信上交代,若你醒了,朕自可代他好生抽你一頓鞭子,公孫瀾,你準備好了嗎?」
對面的少年險些被親哥坑的上了吊,聞言哭唧唧拿出了一張帕子沾了沾眼角,「我,我還是病號。」
「無妨,有我在,你死不了。」指尖把玩著銀針,席輕顏笑的頗為和善,默默站在了夙離霄身邊。
臭小子,不長點教訓,下次他還敢!
「等等,有話好說,你們不要過來啊!」
「啊!救命啊!」
圓月高懸,帶著蕭瑟的寒意,席輕顏帶著一罈酒,默默來到了院中的涼亭,那裡,穿著異域服飾的少女,正撐著下頜遙望遠方,一雙清凌凌的嫵媚雙眸眨啊眨,似是下定了決心。
「如今公孫瀾已醒,下一步你打算如何做?」緩緩坐在斯綺麗身邊,席輕顏變戲法似的拿出了兩隻夜光杯,裡面盛著的,正是她今日得來的葡萄酒。
玉液輕輕搖晃,帶著斑斕的波光,月影搖曳,暗香浮動,十分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