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今日的談話朕不希望第二個人知曉,若母后的身份流傳出去,承恩侯府也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施施然走向門口,夙離霄頭也不回的冷聲威脅道,誰能想到先皇后入主東宮居然是一場意外,這招真假千金的戲碼,承恩侯府瞞的可真好。
還有真正的侯府嫡女,這活喪心病狂的人,為了隱瞞小心不暴露真相,竟將真正的蔣玉華毀了容,扔去了亂葬崗。
所以那人究竟是否身死,便是承恩侯府的人,也尚未可知。
無聲的捏了捏眉心,夙離霄牽起席小晨的手,慢吞吞離開了此處。
直到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後,承恩侯立刻雙腿一軟,雙目失神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原本以為最大的倚仗,現如今卻成了懸在他們頭上的一把刀,為了保住侯府,也為了繼續享受榮華富貴,便是死,他們都不能將先皇后的身世說出去,否則夙離霄一定會想盡法子殺了他們。
「造孽,造孽啊。」
面上老淚縱橫,承恩侯發出了一聲困獸般的喑啞嘶吼,若當年他們向太上皇坦白一切,也不會擔驚受怕二十多年,如今,可如何是好啊。
前院,正廳
眾賓客雖小聲說著話,不過心思與眼神皆放在了南安侯府的兩位大爺身上,他們雖然竭力保持著鎮靜招待賓客,可心思敏銳些的,卻能從他們眼中發現心虛與倉惶。
心虛什麼?難不成還在為當年灰溜溜離開盛京而感到後悔?
不過也對,當年夙離霄的處境的確已經到了最壞的境界,若他不投軍,最後定會被董貴妃母子吞的渣都不剩。
然而旁人也就罷了,承恩侯府為了與夙離霄避嫌,竟不惜下旨請求離京,如此傷人的舉動,怪不得夙離霄一直甩冷臉。
換了他們,呵,哪兒來的回哪兒去,見他們發達了便想湊上來討要好處,誰給他們的臉!
「皇上駕到!」
一聲尖銳的叫聲突然喚回了眾人的神志,不過瞬間,地上便跪倒了一片人影,連帶著承恩侯府的人,也畢恭畢敬的將額頭貼在了地上。
那些個陳年往事,府中小輩不知,可他們卻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當年致使蔣玉華毀容,又將她丟進亂葬崗一事,還有他們的一份出力。
眼下夙離霄單獨約見承恩侯,他們雖不知道二人聊了什麼,可心虛之下哪兒敢抬眸亂看,只能儘可能的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平身,都起來吧。」文學
知曉了當年舊事,也算是暫且解開了一個疑惑,看在承恩侯上道的份上,夙離霄自不會將事情做的太過難看。
更何況先皇后的身份不容有失,便是為了安撫他們,夙離霄也斷不會將這群人踩進泥裡去。
「今日是承恩侯大壽,諸位不必顧忌朕,開懷暢飲便是。」
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承恩侯一眼,夙離霄微微揚唇,帶著一絲勝券在握的篤定,即便是為了承恩侯府的未來,前者也絕不會自毀前程,甚至還會幫夙離霄狠狠敲打那些知曉真相的人。
如此,看他們狗咬狗,為了平息內亂而焦頭爛額,豈不是更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