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了幾日,終於到了承恩侯舉辦大壽的日子,因為夙離霄事先並沒有露出風聲,所以對於帝后二人的到訪,滿場賓客包括承恩侯府眾人,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懵逼。
這這這,難不成皇上還顧忌著那一絲血脈親情?可當日在鳳鸞宮,皇后娘娘的態度明明很是不屑啊,這二人究竟在賣什麼關子。
不說賓客們的滿臉無
措,承恩侯也萬萬沒想到夙離霄與席輕顏會親自出席,甚至帶著夙小墨兄弟倆,為首的老者頓時老淚縱橫,顫顫巍巍的來到了四人面前。
「像,實在是太像了。」他目光愣愣的看在夙小墨。就像是在透過他看向旁人,「萱萱當年,也生了一雙鳳眼,殿下與萱萱幼時,竟彷彿如出一轍。」
話音落下,又傷心的抹了抹眼角,
這下,席輕顏幾人還未開口,周邊的賓客紛紛抽搐著眼角,不著痕跡地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老傢伙還真是不要臉,先前一副全天下我最大,爾等還不歸順拜服的模樣,如今又打起了感情牌,這是生怕夙離霄秋後算賬,舊事重提啊。
不過夙小墨可不吃這一套,小少年面無表情的掃了承恩侯一眼,隨即不著痕跡的退後半步,與他拉開了距離,小小的一步處處透著嫌棄,看的眾人眼角又是一抽。
好麼,接連得罪了皇上與太子,承恩侯府三代怕是不會得到重用,他們也不必費盡心思結交承恩侯府了。
眾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眸中看出了這一想法,原本熱鬧的宴席,也因此飛快安靜了下來。
「侯爺說笑了,宮中的老嬤嬤都說我與父皇長得極像,而父皇的眸,承自皇祖父。」譏誚的勾起唇角,夙小墨接著道:「想來是侯爺年紀大了,記憶力難免出現了差錯。」
太上皇雖然渣了些,可夙氏皇族向來以長相俊美出名,承恩侯此話,無一不透露出一條訊息,他並非真心疼愛先皇后,否則怎會連她的相貌都會忘記。
馬屁拍在了馬腿上,甚至被夙小墨當眾點破叫嚷了出來,承恩侯嘴角一抽,尷尬的立在原地扯了扯嘴角。
「爹,行禮。」
承恩侯世子急不可查的扯了下老侯爺的衣袖,後者這才像是反應過來,帶著侯府眾人,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想象中的攙扶親近並沒有出現,直到雙膝落在地上,承恩侯心中的美夢才堪堪打破,緊接著面色灰敗的垂下了腦袋。
當年的事,夙離霄到底是恨上了他們,可明哲保身又有什麼錯,難道要將所有人的性命都賠進去,他才滿意嗎?
目光中透著一絲冷邃,夙離霄與席輕顏並排站在眾人面前,他眸中無悲無喜,甚至看不出丁點情緒,可就是這樣的表現,才足夠唬人。
最後,直到承恩侯府眾人冷汗直冒,一個個咬牙晃著身體,夙離霄才淡漠的抬手,冷冷的吐出了兩個字,「平身。」
如蒙大赦的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承恩侯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便聽夙離霄接著道:「朕有些話想與承恩侯說,不知侯爺可否方便?」
壽禮?不好意思,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