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席輕顏救治病人從來不許旁人在場,可她進去已然過了一個時辰,公孫瀾那小子究竟如何了?
眾人心焦的等在門外,斯綺麗更是含著淚虛弱的捂著胸口,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房間,生怕錯過了什麼。
「吱呀……」
緊閉的房門緩緩推開,露出了略顯疲倦的席輕顏,女子揉了揉眉心,清冷的眸中帶著些許疲憊,她小心的合上房門,在夙離霄的攙扶下,緩緩坐在了一旁。
「公主可知公孫瀾究竟中了何毒?」
那小子本就一身毒血,依照常理來說,普通的毒根本傷不了他,可眼下兩種毒藥的藥性在他體內相互衝撞,誰也不讓誰,這也導致公孫瀾陷入了長久的痛苦之中,遲遲不能醒來。
不過幸好,這小子足夠命硬,再加上席輕顏的解毒丸以及金針過穴之法,堪堪保住了他一條小命。
然而這並不是長久之計,若遲遲拿不出解藥,公孫瀾便會被兩種毒藥折騰的神思俱疲,最後痛苦死去。
手足無措的抿了抿唇,斯綺麗緊蹙著眉,蒼白的唇竟在此刻隱隱顫抖了起來,「我,我不知道。」
事發突然,公孫瀾又是為了保護她,這才一口飲下了三皇子為她準備的毒酒,事後更是片刻也不肯停歇的帶著她逃了出來,所以那種毒是什麼,斯綺麗當真是半點也不知道。
一時間,眾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就在席輕顏暗暗思索其他解毒之法時,站在斯綺麗身旁的一名僕婦猶豫著站了出來。
「公主,殿下所中之毒,似乎與國師手中的百味散極為相似。」
國師早就投靠了三皇子,三人狼狽為女幹,不知殺害了多少人,一提到他,僕婦甚至控住不住的隱隱顫抖了起來。
不過她年輕時曾在國師身邊伺候過一段時間,後者的確精通毒術,甚至用它殺了不少人。
「百味散?」這是什麼東西,她並沒有聽說過。
席輕顏疑惑的看著僕婦,想要從後者口中探聽到更多關於百味散的訊息。
「奴婢也是在無意中聽到的,國師曾言,這種毒無藥可解,中了此毒的人,定活不過三日。」若不是席輕顏向她們解釋了公孫瀾為何會活到現在,僕婦也不會想到這一茬。
擺了擺手,席輕顏面色微肅,「有毒藥自然也會有解藥,天下並沒有無藥可解的奇毒,只是還沒有研製出解藥罷了。」
無藥可解?若那國師當真這麼自信,公孫瀾又怎麼苟延殘喘至此。
「娘娘,接下來要怎麼辦?」斯綺麗輕輕纏繞著指尖,若是席輕顏需要,她可以潛入國都,偷出國師手中的毒藥,只求公孫瀾能夠活著。
「莫要胡思亂想,你是他拼了命也要保護的人,我又怎麼讓你去冒險,放心吧,我有辦法。」微微吐出一口濁氣,席輕顏帶著先前說話的僕婦,去了夙離霄連夜為她準備的藥廬。
她需要知道更多關於百味散的訊息,這樣才能更快的研製出解藥。
女子離開後,夙離霄也沉著臉去了書房,墨城在諸葛凜手中已然成了一盤散沙,其中還混著不少波斯以及其他國家的女幹細,趁著這段時間,他要重新整頓墨城。
眼見眾人離開,斯綺麗緩緩擦去眼角的淚痕,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只見公孫瀾面如金紙的躺在床上,原本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卻因為她陷入了未知的危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