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初一十五,來大相國寺上香還願的香客不計其數,遠遠地,席小晨便嗅到了香燭隱在空氣中的味道。
可想今日究竟有多熱鬧。
不過可惜,如此盛況,到底時無緣得見了。
負著小手,小傢伙老氣橫秋的嘆了一口氣,因為每天都要外出玩耍,他早就將梅林摸得十分透徹,當下並沒有易容,大搖大擺的向著梅林入口而去。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就當席小晨快要抵達與善念約定的地方時,一道焦急的女聲突然自他耳邊響了起來,緊隨而來的,還有重物倒地的聲音。
「怎麼辦,小姐你堅持住,奴婢這便去找人。」
聲音的主人似乎極為惶恐,緊隨其後的還有一道腳步聲,看樣子是離開了。
這是,有人突發惡疾?
下意識放慢了腳步,小傢伙軟糯的小臉上漸漸浮現了一抹糾結。
救還是不救?
醫者仁心自當出手,可此乃非常之時,若貿然暴露身份……
「噗。」那人離開後不久,席小晨又聽到了吐血聲,那人氣息孱弱,幾乎是進氣少出氣多。
這下,抬起的腳步再也無法堅定的向前,席小晨長嘆一口氣,小臉微肅,連忙衝向了梅林右側。
心急之下席小晨自然跑的飛快,不過一會兒,便看到了梅樹下的少女,後者面如金紙,蒼白的唇邊正噙著一抹血色。看書菈
她軟軟的倒在地上,雙眸緊閉,可姿容出色,便是遠遠看著,也能感覺到少女容色傾城,不輸於席輕顏。
「幸好你遇上了本小爺。」方才離開的那人,應當是她的侍女,放這麼個大美人在梅林,也是心大。
默默吐槽了幾句,席小晨連忙上前,使出吃奶的勁扶正了少女。
然而不過片刻功夫,少女的臉色便帶上了些許青紫,連帶著呼吸都更加微弱了幾分。
這是,心疾?
小傢伙身上的氣勢猛然一變,眉目微斂,探手輕輕放在了少女腕間。
氣陰雙虧,心悸氣促,且是孃胎裡帶出來的毛病。
這人能活到現在,已然是拿稀罕藥材養著的結果了。
心下了然,席小晨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先是來回比劃了幾下,隨後氣定神閒,快準狠的沒入了幾處大穴,隨後輕輕轉動銀針,沒入三分後又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藥丸,不由分說的塞進了少女口中。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想必孃親與善念不會怪我的。」拍拍胸口安慰了自己一把,眼見少女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了下來,席小晨亦跟著鬆了一口氣。
「好了,救完收工!」拍拍小手,小傢伙反手收回銀針,想了想,又留下了一瓶藥丸。
這下應當萬無一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