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身著一身素服,額上繫著一條白布,素面朝天雙眸含恨,她拎著的大刀與地面接觸,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摩擦聲,崔志蜷縮在牆角,驚懼的看著崔瑩瑩,最後竟忍不住向他跪了下來。
「瑩瑩,你放過我把,我是你二叔啊,你忘了嗎?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時常給你買糖吃。」
「別殺我,你我流著相同的血脈,我可是你的親叔叔啊,你難道要染上親人的血嗎?」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都,都是那個女人迷惑我,瑩瑩你放心,待出去後,我便去你父親墳前懺悔請罪,若你父
親在天有靈,定不會允許你殺了我啊。」
雙腳瞪著地面不斷後退,可身後便是牆壁,根本退無可退,崔志狠狠地吞嚥著口水,一雙眸子寫滿了恐懼與求生的渴望。
他不想死,他還埋了許多財寶在城外,只要逃出去,他便可以拿著那些錢財去別的國家,屆時又有誰知道他做過什麼。
那是新生啊!他馬上就可以得到他夢寐以求的一切了。
男人醜陋的一面讓崔瑩瑩心中愈發厭惡,也更加堅定了要親手殺了的決定。
「親人?你也配?崔志,今日特意求了陛下來娶你狗命,你的死期,到了!」
蒼白的唇帶著一絲涼薄的弧度,崔瑩瑩冷笑一聲,在崔志瘋狂瞪大的眼睛中,高高舉起了大刀。
「你,去死吧!」
泛舟湖上、聽曲賞景、笑看世間百態,這才是至美生活。
席輕顏眼疾手快的遞上了籮筐,笑眯眯的看著席小晨將釣來的魚放了進去。
魚兒調皮的擺尾,不肯乖乖聽話,眨眼間便賞了小傢伙一頭一臉的水漬,偏偏席小晨笑的開心,動作略顯笨拙的將魚兒放進了籮筐。
「孃親,今晚吃魚!」拍拍小胸脯,席小晨帶著斗笠,又重新坐回了小馬紮,他拿著魚竿,虎視眈眈的盯著水面,櫻粉色的唇瓣微抿,十分認真。
至於夙小墨,小少年失神的看著岸上的百姓,眉宇間似乎帶著一絲不解。
「孃親,他們開心嗎?」明明表面上風平浪靜甚至人人帶笑,可實際上被欺壓的是他們,被剝削的也是他們,為什麼要笑呢?
對於這次的江南之行,夙小墨感觸良多,與此同時,也生出了許多疑惑。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笑也是一天,哭亦是一天,總不能每日哭喪著臉吧。」
「活著,才有希望啊。」
更何況他們知曉夙離霄來了江南,下一步便是整頓早已腐敗的江南官場,如此,好日子還會遠嗎?
「小墨,你是未來的天下之主,你需縱覽全域性,可即便如此,有些地方不管是你還是朝廷,亦無法面面俱到,屆時,你又要如何?」
一個人的精力始終是有限的,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已然花費了他們大半的力氣,若是每日怨天尤人,這日子還過不過了呢?
要如何?夙小墨微微張了張唇,腦中的思緒卻十分混亂,遲遲沒有開口回答席輕顏的問題。
忍不住莞爾,女子探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解釋道:「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不管是監督還是推舉,都有利有弊,可若是將他們的優點全部結合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