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發生的一切,夙離霄並未刻意隱瞞,所以到了晚上,京中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忠勇侯府的幾位老爺急著離開,自然是多方求助他人。
可能在前朝廝混的,都是些老成精的傢伙,眼見夙離霄對他們表現出了明顯的厭惡,又怎會上杆子安排頂好的職位給他們。
所以,侯府的幾位老爺不是去了邊疆苦寒之地,便是去那富庶之地做個平頭小官,日子過得十分艱苦。
至於尚在軍中的侯府小輩,將領們將他們通通抓了起來,當著全軍人的面細數了他們犯下的罪行,最後更是被軍法處置,狠狠打了幾十軍棍。
這下,經過一番折騰,忠勇侯府除卻大房一脈並未受到牽連,其餘幾房皆灰溜溜的離開了京城。
而等他們離開後,三夫人立刻被人放了出來,可沒想到等待她的不是家人的迎接,而是三老爺親手所寫的休書。
以及,三房離開京城前往邊疆苦寒之地的訊息。
「莫夫人,請吧。」獄卒親自將三夫人送了出來,因為她母家姓莫,又被南安侯府休了,所以這一聲莫夫人,倒也叫的沒錯。
「休妻,他們,他們竟敢休妻!」眼底瞬間赤紅,三夫人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她這麼大年紀被休回了家,這叫她怎麼見人!
還有三老爺,他居然,他居然拋下她帶著三房跑了!
眼前頓時一陣眩暈,三夫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狠狠咬著後槽牙,大步離開了刑部大牢,看樣子,是向著忠勇侯府而去。
接下里,侯府又是一陣扯皮,三夫人年紀大了,自是不肯回孃家,每日裡在侯府門前鬧夠了,便尋個客棧住進去。
可她身上的銀兩全部來自她的首飾,被典當完了後,自然無家可歸。
三夫人不甘心自己落得這樣的下場,又藉口三老爺休妻,卻貪墨了她的嫁妝,日日上侯府討要。
整整一月,忠勇侯府成了京中的笑柄,人們在提到他們時,再不是之前的將門世家,驍勇善戰,而是三房敗壞門庭,家中小輩不成器的傳言。
不管忠勇侯府鬧成什麼樣子,太子府倒是一片寧靜,經過半個多月的休養,席輕顏終於在父子三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中,硬著頭皮下床了。
再繼續待在床上,她就要長毛髮黴了。
所以,經過一下午的心理健康只是普及,席輕顏終於熱淚盈眶的得到了父子三人的點頭,小心翼翼的下床了。
「可有不舒服?」
「孃親累嗎?小墨扶著你。」
「孃親,慢點慢點,一定要小心。」
席輕顏:「……」若部門不要像保護瀕危物種般保護我,想必我會更好。
頭皮一陣陣發麻,席輕顏撐著牆壁,輕輕抽了抽嘴角,「我覺得我很好,你們信嗎?」
拜託,她自己就是大夫!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來人收了這三兒大驚小怪的父子吧。
對哦了,因為夙離霄藉口要照顧席輕顏,所以男人將每日從宮裡送來的奏摺,又重新打包送了回去。
氣的已經快要退位的皇上狠狠跳腳,卻又因為心疼自己尚未出世的小孫孫,捏著鼻子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