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可察的揚了下唇角,席輕顏柔聲安撫著夙離霄,果然女子話音落下後,男人隆起的眉峰瞬間便放了下去。
「等我。」深深看了席輕顏一眼,夙離霄帶著秦嬤嬤走進了正房。
無甚所謂的聳了聳肩,席輕顏目色一凌,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正欲跑路的雲展,「說說吧,你們是如何找到秦嬤嬤的,以及她現如今的生存狀況。」
直覺也好胡亂猜疑也罷,席輕顏總覺得這位老嬤嬤不簡單,更何況夙離霄已然將他接到京中,這日後的養老照料,自然會落在他的頭上
。
頭痛的捏了捏眉心,席輕顏隨意的坐在了院中的石墩上,身後的雲展一臉垂頭喪氣的站在了面前,還未張口,便是一句長長的嘆息。
「慘,真是太慘了。」搖搖腦袋,雲展嘖了兩聲,終於緩緩道來。
秦嬤嬤的親人只剩下了一個小孫女,前些年她兒子身染重病,全家人為了救治他,說一句砸鍋賣鐵也不為過,然而即便如此,那男人還是撒手人寰,離開了人世。
其後,秦嬤嬤的兒媳也因為受不了打擊,一根白綾結束了性命,面對遺留下來的債務以及唯一的小孫女,秦嬤嬤僅靠為他人漿洗衣物過活。
直至那小孫女長大了些許,開始了買繡品,家裡的日子這才好過了許多。
「屬下第一次見到她時,村裡的惡霸正在上門討債,這位再怎麼說也是主子要尋的人,所以屬下便擅作主張幫她換了銀子。」
撓撓後腦勺,雲展小心翼翼的覷著席輕顏,生怕後者因為自己的擅作主張而生出不滿。
甚是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席輕顏順手抄起桌上的蘋果扔了過去,雲展一驚,連忙接在手中下意識的咬了一口,待嚼了兩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你們私底下究竟是如何傳我的?本小姐當真有那般不近人情麼?」微微抽了抽嘴角,席輕顏簡直要開始懷疑人生,不過是幫助一個老嬤嬤,用得著這樣大驚小怪嗎?
「咳咳咳。」原來不是生氣,雲展甫一放鬆的神經險些因為一塊小蘋果見了祖宗,他憋著一口氣,用力垂了垂胸膛,待好不容易嚥下小蘋果後,立刻嚶嚶嚶的揉了一把臉頰。
抿了抿唇,席輕顏當真不知該用何種表情面對雲展,這娃娃臉也太逗了些。
女子死死壓抑著上揚的唇角,只不過周身的氣息,到底是變得愉悅了幾分,「既如此,她那孫女為何沒有隨你們一同進京。」
癟了癟嘴,雲展默默將自己縮在了牆角,撿起一根小木棍,原地畫起了圈圈。
「在我們之後還有一股勢力,他們也是為了秦嬤嬤而來,所以為了保證安全,屬下便派人將秦姑娘留在了村子,待這裡的事解決後,自會有人安排她的去處。」
追殺?那夥人是安窈窕派去的嗎?
危險的眯了眯眸子,席輕顏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娃娃臉上帶著一抹糾結,雲展幾經猶豫,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這秦嬤嬤在生活如此困苦的情況下,還是來找主子,想必當是忠心不二。」
生病?欠債?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