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的眉眼間帶著些許冷漠,不仔細看似乎並不能察覺,安窈窕親暱的拉著席輕顏的手臂,眉眼彎彎的恭賀了她幾句。
心頭不由劃過了一抹複雜的情緒,席輕顏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安窈窕,眸色微微黯淡,冷潮般的微微勾了勾傳教。
恭維、討好、奉承……
這些個情緒居然也會出現在安窈窕身上,當真是稀奇又令人驚訝,是她身份的轉變讓安窈窕生出了這樣的情緒,還是因為家庭鉅變改變了她。
可一個人的性格當真會如此輕易的轉變嗎?還是說,安窈窕一直都在偽裝自己。
只一瞬間,席輕顏便調整好了心中的情緒,她既不疏離,也不親暱的拉著安窈窕坐了下來,不著痕跡的默默打量著她。
「你近來可好?聽春桃說你執意搬出去?為何,是他們招待不周嗎?」不動聲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席輕顏垂眸飲茶,一切似乎都沒變,又或許悄然發生了什麼。
見席輕顏什麼也沒有發現,安窈窕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即溫柔的笑道:「並非如此,只是我與明修……」
適時地害羞垂首,安窈窕微微搖了搖下唇,看著席輕顏道:「輕顏,多謝你前些時日的照料,若沒有你,我或許早被父親賣給了盧家,更不會有機會與明修雙宿雙飛。」
細細拂過頰邊的碎髮,安窈窕面上帶著一絲滿足,溫婉賢淑,視與從前無異。
可席輕顏知道,有什麼東西還是悄無聲息的發生了轉變,就比如安窈窕對待她的態度。
「我們是朋友不是麼,這些都是小事,我只盼你與明修和和美美,共度一生。」
「那是自然。」她會與明修毀掉所有人,拿回屬於他們的一切。
又閒聊了幾句,席輕顏佯裝頭痛的揉了揉眉心,安窈窕見狀立刻提出了離開,席輕顏並未挽留,派人將她送了出去。
「春桃,帶我去安小姐房間看看。」經過今日的試探,席輕顏有五成把握篤定安窈窕有問題,既如此,她便揪出她的異樣。
「是。」對於自家小姐,春桃完全是百分百信任,她帶著席輕顏七拐八拐,來到了略顯偏僻的小院,口中還不斷絮絮叨叨道:
「當初安小姐執意選擇此處,只是這裡略顯荒僻,也不知安小姐到底是何打算。」無奈的搖了搖腦袋,春桃率先一步推開房門。
因為這裡地處偏僻,平日裡很少有人過來,所以自從安窈窕搬走後,這路便空置了才來,一切都保持著她走時的模樣。
小院清幽,牆角佈滿了不知名的雜草,看起來生命力頗為頑強,席輕顏深吸一口氣,吩咐春桃在外等候,自己一人踏進了小院。
表面上看起來,這裡似乎並無異樣,只不過比之其他地方略顯荒涼了些。
席輕顏並未在院中逗留過多時間,她推開安窈窕的房間,立刻輕輕嗅了嗅鼻子。
這裡的香味與安窈窕身上的味道沒有半分相似,若說她平日裡清冷如月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那麼房間內便是濃郁又味眾的玫瑰香。
暗暗記下了這個味道,席輕顏緩緩在房間中繼續走動,可一圈掃視下來,她並未發現什麼異樣。
「難道是我多想了?」親人全部入獄,更是被髮配邊疆挖煤,便是再豁達的人,心緒上也會有一定的轉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