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眼角抽了抽,看著席輕顏與夙離霄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不由在心中責怪自己方才為何要多嘴,不過這店小二,也未免太聒噪了些。
冷著臉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雲飛示意他低頭,後者立刻眉開眼笑的藉著倒茶的功夫,將腦袋伸向了雲飛。
「這
幾日,此處可有什麼異樣?」
目色微微一凝,店小二原本以為席輕顏等人是進京的富戶,如今看來,莫不是哪位官老爺,這問話的內容與氣勢,真叫人心神膽寒。
「客官有所不知,此去盛京,駕車不過一個時辰,大多數人路過這裡也只為歇腳,甚少有人打尖住店,所以客官說的異樣……」
一臉懵的撓撓腦袋,小二略一猶豫,緩緩搖了搖腦袋,「此地南來北往,路過的客官無數,若定要說異樣,三日前有位公子遲遲不肯進京,便是他家管事的來接,也不肯踏出房門半步。」
「不過此乃他們的家事,咱們也不好妄斷不是?」說不定那位公子是與家中鬧了彆扭才跑出來,不過看他包袱款款的樣子,應當是從旁的地方而來。
「哦?什麼樣的公子?」雲飛挑挑眉,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狀似無意地問道。
「這……」小二抿了抿唇,不過此事不算是什麼隱秘,即便說了也無傷大雅,當下倒豆子似的將這幾日的鬧劇說了出來。
「蔣家?」一聽到這兩個字,席輕顏便下意識的想到了承恩侯府,那人約他們在五里亭見面,卻遲遲不肯露面,難不成是想將蔣家公子的事情透露給他們?
藉著寬袖的遮擋,夙離霄小聲道:「蔣家此次進京,並未攜帶所有家眷,大房的獨子蔣輝在吉城做最後的收尾,算算日子,應當是在承恩侯生辰前進京。」
可或許是路上出了意外,這位姜家大公子並未按時抵達盛京,聽說這位紈絝慣了,偌大的侯府,也只有承恩侯能震懾他,其餘人在侯府這根獨苗苗面前,統統不值一提。
蔣家二夫人不惜用歪門邪道也要將蔣歡歡送進宮,未免不是打著揚眉吐氣,壓大房一頭的目的。
不過那蠢貨到底是被人算計了進去,否則那日在承恩侯府的一切,不會那般巧合。
迎著席輕顏你竟什麼都知道的古怪眼神,夙離霄單手握拳放在唇邊咳了咳,他能說自己是這幾日惡補的情報嗎?
什麼承恩侯府,從前他怎會抽空關注這種忘恩負義之輩,若不是突然冒出蔣玉華的事情,夙離霄恐怕永遠不會關注他們。
「這蔣輝在吉城作威作福慣了,說是城中第一紈絝也毫不為過。」前些年承恩侯府在吉城還有所收斂,自從夙離霄被立為太子後,這家人便覺得自己的地位水漲船高,沒少打著夙離霄的名頭行事。
而且這蔣輝,也不是什麼善茬,單說夙離霄查到的,這人便至少背了三條人命。
思及此,男人眸中劃過一抹暗色,正準備說什麼,卻聽對面客棧發出了一道驚恐的尖叫,緊隨其來的還有眾人的驚呼以及怒罵聲。
「這是怎麼了?」捏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席輕顏透過大開的窗戶望去,卻見白著臉的幾個女人抱著孩子倉惶逃出,她們顫抖著身子,卻還不忘遮掩孩子懵懂天真的眼神。
「殺人了,好多血,快來人啊。」
「啊,這,這不是那位蔣公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