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離霄平生最恨被人威脅,從前征戰沙場時,敵人用滿城百姓的性命威脅他、用將士的安全威脅他,甚至連夙國,都成了脅迫夙離霄的籌碼。
只可惜,男人一次也沒有妥協,若不是他堅守己念守住了最後的底線,如今的夙國會變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
他是曾經的夙國戰神,如今的天下之主,承恩侯開口便是威脅,這已然犯了夙離霄的大忌。
「告訴他,不見,另外叫他好生想清楚了,一個秘密換侯府十餘人性命,可值。」對不住,夙離霄偏就一身反骨,想用威脅的手段逼他就範,下輩子吧。
桌面上的奏摺狠狠一震,連帶著席輕顏帶來的食盒也微微移了位,就是這一幾不可見的偏差,導致鮮鮮出爐,甚至還未品嚐的蓮子羹「噗通」一聲砸在了地上。
雲飛:「……」主子又開始瞪他了,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臉色黑沉如鍋底,席輕顏甚至眼尖的看到了夙離霄緊緊握起的拳頭,為了避免雲飛血濺當場,女子連忙向他遞了一個眼神。
主母,你就是我的神!
腳底抹油連忙溜了,雲飛甚至不敢回頭,猶如狗攆似的逃出了御書房,甚至決定往後幾天若無大事,定不會在夙離霄面前晃盪。
「別皺眉了,鳳鸞宮還有,回去吃。」幼稚,為了一碗粥竟還委屈上了,迎著夙離霄可憐巴巴的眼神,席輕顏玩笑的颳了下他的鼻尖,打趣道。
暗中將雲飛抽成了餃子皮,夙離霄磨磨後槽牙,望著一地碎渣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緊接著傾身,將席輕顏抱了個滿懷。
「你最近在忙些什麼,聽春桃說,經常在藥廬一窩便是一整天,輕顏,我吃醋了。」
五個倒黴孩子已經吸引了席輕顏大部分注意力,如今便是連晚上的時間,席輕顏也不給他了。
為什麼?累了一整天,女子回到寢宮中立刻倒頭就睡,別說加深感情,二人甚至都說不上幾句話。
接連幾日,夙離霄終於忍不了了,本想今日將女子弄起來好好談談心,沒想到席輕顏卻主動送上了門,如此,他自是要抓住與席輕顏相處的時機。
溫熱的小手輕輕描摹著男人的輪廓,幸好御書房的下人已經全部退下,否則看到他們的帝王變成如今這副粘人樣,不知會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我想為你和孩子準備一些常用藥物,這樣,即便我不在你們身邊,也能應一時之急。」
眼底深處噙著一抹淡淡的哀傷,不過瞬間,席輕顏便整理好了情緒,反手捏了捏男人臉頰。
「不在?為什麼你會不在我們身邊?」心頭一跳,夙離霄下意識的擰眉看向席輕顏,卻見女子嬌俏的皺皺鼻子,玩笑道:
「假設而已,怎得如此較真。」
「便是假設,也不許說。」長臂緊緊環繞著女子纖細的腰肢,原本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腰似乎更細了,夙離霄心中一驚,竟覺得席輕顏又消瘦了許多。
他近來事務繁忙,倒是沒有盯著她好生用膳,再加上席輕顏一旦勞累便不想吃飯的壞毛病,今日陡然一看,倒是讓夙離霄極為驚訝。
「放心吧,不會了,所有事情都暫且告一段落,接下來的日子我會好生陪著你和孩子。」
她將自己所能想到的事情通通記錄了下來,如此,就算是往後她不在了,夙離霄與孩子們也能感知到她的陪伴。
訥訥的張了張唇,席輕顏微微搖了搖腦袋,在夙離霄的連聲催促下,回了鳳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