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崖下面是一條河流,上山之際我已派人守在那裡,他們定會找到春桃與雲展。」
這樣麼?也就是說,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荒蕪的心口漸漸生出了一朵名為希望的花朵,女子只覺壓在心上的大石減輕了幾分重量,黑漆漆的眼底深處也漸漸恢復了清明。
這是怎麼回事?蔣玉華呢?她方才可是陷入了魔障中?
訥訥的張了張唇,席輕顏還未來得及開口詢問,身子便瞬間落入了一道溫暖的懷抱,「輕顏,你好了?」
夙離霄早知春桃
之於席輕顏不僅僅是一手培養出的掌事姑姑,可今日發生的事情,還是叫夙離霄大吃一驚,只因他還是錯估了春桃在席輕顏心中的地位。
姐妹、親人,席輕顏恐怕早已將春桃視為自己的家人,否則不會如此失控。
「我們的人沒能留下蔣玉華,她提前在清風崖埋設了炸藥,若不是雲飛機警,帶人拆除了一些,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
不過也正因如此,蔣玉華趁亂逃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只要是在夙國,他遲早會派人將蔣玉華找出來。
炸藥?她方才究竟錯過了什麼?
苦笑著搖搖腦袋,席輕顏安撫的拍了拍夙離霄的手背,有氣無力的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她方才只覺五感盡失,整個人瞬間陷入黑沉,無知無覺的樣子,定是讓夙離霄擔心極了。
男人一邊要護著她撤退,還要竭盡全力應付蔣玉華的偷襲,定然累壞了吧。
迎著席輕顏略顯愧疚的眼神,夙離霄只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腦袋,隨即扶著席輕顏站了起來,「下山,春桃和雲展定不會又是。」
那臭小子可是自稱幸運錦鯉,這一次斷不會輕易翻車。
正如夙離霄猜測的那般,雲展在經歷了一波五臟六腑移位後,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還活著。
嘿,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老天爺定能保佑他抱得美人歸!
喜滋滋的咧了咧唇,落水後的雲展猛然打了一個冷顫,一邊狗刨,一邊將自己與春桃拖上了岸。
「哈哈哈。」他與春桃都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想法子聯絡到夙離霄,若一個運氣不好碰上蔣玉華的人,甫一逃出生天的他們,少不得又要開啟逃命模樣。
忍痛從地上爬了起來,雲展先是簡單檢查了一遍春桃的身子,發現少女只是暈過去後,立刻鬆了一口氣。
他們落入河中後,應當是被衝到了下流,為今之計,還是莫要亂走,等著夙離霄主動來尋他們,更重要的是,他體內的藥性正在飛快消散,他必須趕在自己無法動彈之前,找到一處藏身之所。
用力深吸一口氣,雲展不敢離河邊太遠,免得錯過搜尋之人,不過留在這裡等待救援也不行,誰知道蔣玉華會不會殺一個回馬槍,若是又一次成為威脅主子的把柄,他還是以頭搶地來的痛快。
細細算過所有情況後,雲展立刻在四周尋找了起來,最後的最後,少年選擇了一處隱蔽性極好的山洞,他找來雜草遮掩了洞口,緊接著抱起春桃,踉踉蹌蹌的鑽進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