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沅縣的動靜太大,再加上席輕顏先前釋放的訊號彈,不管是收到餘震驚醒的百姓,還是追捕他們的那群人,紛紛注意到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縣城。
「老大,怎麼辦?」
一眾人站在分叉口,看著兩條通往截然不同方向的道路,陷入了沉思。
他們是要阻止夙國太上皇等人將訊息傳入京中?還是擊殺席輕顏,完成主子的命令?不管怎樣選,最終都會面臨懲罰。
可若是他們將隊伍分開,人手不夠的情況下,怕是連其中一項都完不成,屆時他們所要付出的便是自己的性命了。
感受著先前腳下的晃動,黑衣人首領垂在身側的手指立刻狠狠握了起來。
如果他們現在全力追捕太上皇等人,雖然能將他們攔下來,可訊息遲早會傳入夙離霄耳中。
然而,一旦擊殺了席輕顏,不管是對夙國還是夙離霄,都是一種沉重打擊,屆時距離他們統一天下的目標,也能更進一步。
所以兩相對比之下,殺了席輕顏才是最划算的。
不甘的將目光從太上皇等人離開的方向收了回來,黑衣人首領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指向的鎮沅縣的方向。
「追,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席輕顏。」
主子費盡千辛萬苦才將那人拖住,既然那人不肯履行自己身上的使命,那麼他們便另投他主,轉而支援能夠帶他們走上巔峰的人。
不管怎麼樣,這天下遲早有一日會落在他們手中,而他們也會成為這天下的主宰,執掌所有人的生死。
「哈哈哈,殺了席輕顏便能使夙國大亂,屆時不管聯盟也好,籌謀也罷,失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夙離霄還能不能打起精神與我們作對呢?」
那副兩難的場面想必竟然十分精彩,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親眼看一看呢。
唇角微顫,隱約透著一絲興奮,黑衣人首領搓了搓手,一聲令下,帶著眾人飛快向鎮沅縣奔去。
而在他們走之後不久,一輛馬車不緊不慢的行駛在官道上,從容不迫的樣子,似乎外界發生的事情,都與他們無關。
「主子,那些人好像是跟隨阿朵的人。」
奇怪,這些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阿朵因為屢次違抗胤圖的命令,被男人留在了離國受罰,並收回了她手中所有的權柄。
難不成,那女人竟敢陽奉陰違,揹著主子暗中動手腳?
「呵,為了那可笑的復國夢,他們通通都想要逼本主,可若有朝一日,本主死了,大胤皇族最後一絲血脈也沒了,屆時,他們還會如此積極嗎?」
說好聽些,是為了將他引入正途,可實際上,不過是那些人不甘的夢想罷了。
將他們的意願強加在自己身上,這樣的好意,胤圖不需要。
「跟上去,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阿朵,真是令人出乎意料的存在,她到底揹著她,做了多少手腳。
「是。」能貼身跟著胤圖的,都是他親信中的親信,從前阿朵在明,魯巖在暗,如今阿朵已然成了一枚廢棋,身處暗處的魯巖,便頂了上來。
男人調轉馬頭,駛向了那未知的地方,他唇角微勾,噙著一抹冷笑,心中已然對阿朵打上了死的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