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男人的本事,焉能不知道那鬼鬼祟祟之人是他,可他卻冷眼旁觀,絲毫沒有心慈手軟,若非他方才機靈,就他這副小身板,早已被夙離霄彈飛了出去。
「公孫瀾?你怎麼會在這裡?」
哭笑不得的將少年扶了起來,席輕顏雖猜到他不會安分守己的待在離國,可沒想到他竟這般迫不及待的拋棄了公孫止,尾隨他們一前一後來到了陽城。
若公孫止知曉這沒良心的弟弟又一次陽奉陰違,怕不是得氣暈過去。
呲牙咧嘴了半晌,公
孫瀾哪敢讓席輕顏為自己忙前忙活,她故作柔弱地捂著胸口,上挑的眼尾滿滿都是委屈,也不說話,只控訴的看著席輕顏。
「咳,你這一路風塵僕僕,想必是累急了,快進來歇歇。」
席輕顏向來吃軟不吃硬,公孫瀾年紀小,又放得下身段撒嬌,她自是抵抗不住這威力,在夙離霄的冷眼下,將少年帶進了正廳。
吩咐人上了茶水點心,公孫瀾一見吃的便忘了方才發生的事情,立刻眉開眼笑地拿起糕點,胡亂塞進了口中。
「你上輩子怕不是餓死鬼投胎,小心噎死自己。」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夙離霄淡淡地將手邊的茶盞推向了公孫瀾。
「嗝,大哥此言我只當你是關心我。」被糕點塞的雙頰鼓鼓,公孫瀾連忙端起茶水牛飲了一大杯,隨即自覺地將之放在了夙離霄面前,示意他滿上。
嘿,這臭小子竟使喚上了他,知不知道他是誰啊喂。
面上的神色一陣青一陣白,思及這臭小子是席小晨的師傅,夙離霄到底是忍著沒有發作,反手為他添了茶。
「謝謝大哥,大哥對我可真是太好了。」什麼叫打蛇上棍,端看如今的公孫瀾便能一清二楚。
瞧著這二人之間的眉眼官司,席輕顏只含笑捧著手中的茶盞,緘默不語,權當看戲。
這臭小子尾隨在他們身後進城,定是有事相求,他既主動找到夙離霄,便不會輕易離開,她倒要看看這小子能裝到何時?
沒過一會兒,公孫瀾便吃飽喝足的拍了拍肚皮,心滿意足的打了一個飽嗝,他渾身癱軟在椅子中,神色慵懶,帶著些許饜足。
「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麼,若膽敢說謊騙我,我這就使人綁了你送給公孫止。」
若說這世上誰還能鎮得住少年,夙離霄與公孫止定然名列前茅,沒看前者話音落下後,少年便隱蔽的抖了三抖麼。
「這個,那個,我就是……」絞盡腦汁的組織著需要,公孫瀾到底是沒敢在此事上隱瞞夙離霄,他撓了撓腦袋,吞吞吐吐的道:
「既是天下諸國聯手,波斯那邊也該派人前去,大哥的事便是我的事,我願為大哥分憂跑這一趟。」
好麼,說來說去還是為了斯綺麗,這臭小子還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掩唇微微一笑,席輕顏促狹的衝夙離霄眨了下眼睛,二人心意相通,後者自是知曉女子玩心大起,想要折騰少年。
如此,只捏著茶盞默然不語,任由公孫瀾在那裡抓心撓肝兒般的上火焦急。
「大哥你聽我說,選我作為使者好處頗多,其一,我對波斯境內的情況甚為了解;其二,斯綺麗與我乃是舊識,由我出面勸說自當事半功倍;其三,我與大哥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有我前去,大哥自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