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她既已逃離這裡,又怎會回來。」冷笑一聲,胤圖完全對藥王的話不為所動,不過他話音落下後,立刻微微一愣。
他為何會這般篤定席輕顏一定不會回來,而且還用上了逃這個字,難不成他潛意識便覺得自己這種行為是不對的?
不,無論如何,他都要將席輕顏留在身邊,除了兄長,那是他這些年來唯一在乎過的人,也是唯一一個關心保護他的人。
這世上的一切都太過無聊,無聊到讓他想要將這人間變成煉獄,看著每個人痛苦,陷入恐慌與害怕當中。
既然他的不幸是天下人造成的,那麼他們所有人也要與他一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眼見胤圖眸中瘋魔與狂亂即將暴湧而出,藥王突然長嘆了一口氣,他摸了摸自己雪白的鬍鬚,以一種滄桑又複雜的眼光緩緩道:「你可想知道胤歡究竟是怎麼死的?」
什麼?
「兄長乃是被他那所謂的結拜大哥設計而死,難不成其中另有隱情?若不是那些人千里迢迢追殺他,兄長也不會深受重傷,更不會拖著破敗的身子,想要將那些寶藏全部拿出來。」
若不是那人暗中動手腳,胤歡也不會死得如此悽慘!
不過所幸幾個月前他便為兄長報了仇,將那罪魁禍首與參與整件事情的所有人,一同殺死在了那條密道中。
十多年前他們設計殺死兄長,十多年後,他也要他們嚐嚐兄長當年所受的痛苦與絕望。
「唉,你是什麼時候恢復了記憶,沒想到老夫也會被你騙過去。」
這個孩子從小城府極深,便是在那樣慘絕人寰的訓練下,也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活下來,可那些訓練到底有違天道,為了保護自己,也為了守住心中最後一次善念,胤圖將自己分裂成了兩個人格。
換句話說,小時候的他便已經被那些人折磨瘋了。
常人只以為他是毒發才引誘了善良人格的出現,殊不知胤圖只有在遭受巨大刺激時,才會轉換人格,更重要的是……
「阿圖的所作所為,身為主人格的你,一直都知道吧?」
真正的胤圖從來不會陷入沉睡,每當善良人格出現時,他便會隱藏在那一雙純潔無辜的眼神之下。
他會看著外界發生的一切,且通常不會改變這種現狀,更不會暗中插手什麼。
不過,此次或許是因為席輕顏的出現,為了她,胤圖一而再再而三的露出了破綻,也讓藥王徹底確認了心中的想法。
善良人格從始至終都不知道胤圖的存在,可真正的胤圖卻能在兩個人格中來回切換,這也是他為什麼時而純潔無辜,時而又露出可怕表情的原因。
這一點,從當初他指使三胞胎去偷聖令時,便可窺見一二。
「呵呵。」聽了藥王的分析後,男人眸中的澄澈與無辜頓時緩緩散去,露出了一抹陰翳與狠毒,「既然猜到了,為什麼要說出來呢?你這樣便給了我一個不得不殺你的理由啊。」
誰叫那女人喜歡天真無邪的阿圖呢,若不是為了她,他也不必苦苦偽裝,需知這些日子裝小孩子,也是很累的。
漫不經心的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胤圖揉了揉額角,洋裝苦惱的嘆了一口氣。
報仇雪恨什麼的並不重要,他只是想與席輕顏安穩度日,可這些人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跳出來阻攔呢?
便是她有夫君有孩子又如何?只要能夠待在她身邊,他便能為她放下所有的計劃與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