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從皇宮離開後,席輕顏便跟著阿朵來到了他們位於離國都城的院落。
這裡相較於公孫止從前的王府,奢華程度過有之而無不及,不過席輕顏向來不在乎這些,倒是趁著胤圖養病的這幾日,悄然走遍了府中的每一個角落。
自從她那日安撫了險些走火入魔的胤圖後,阿朵等人對她的看守便松泛了許多,除了不能出府,不能輕易接近主院,無論席輕顏想做什麼,他們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沒有過多的限制她。
這日,席輕顏於後院中發現了一片藥圃,女子心情極好的採了幾株草藥,正欲轉身離開之際,牆頭處卻傳來了一聲嬌呵,「站住,你是何人,為何會在阿圖哥哥的府中。」
少女扎著滿頭小辮,又用五彩小繩點綴其中,明眸皓齒,略帶嬌憨,只是眉宇間的盛氣凌人卻破壞了這份嬌美,硬生生為她帶上了些許蠻橫。
「我在跟你說話,你不準走。」眼見席輕顏淡淡瞥了她一眼便要離開,坐在牆頭上騎虎難下的少女瞬間急了,她張牙舞爪的瞪著席輕顏,頤指氣使的態度令人頗為不喜。
「你,你快找人將我放下來,否則我饒不了你。」少女小手叉腰,明明害怕的聲音顫抖,卻還是強裝鎮定,不肯在席輕顏面前露怯。
聞言,席輕顏身形一頓,總算是轉過了身子,原以為暗中監視她的人會盡快料理少女,沒想到他們卻遲遲未曾動手。
為何?是一時疏忽大意沒有跟著她,還是少女的身份有什麼異樣?
一時間,席輕顏眸色漸深,有些疑惑的看著少女。
「你是誰?」阿圖哥哥?聽起來倒是頗為親密,可席輕顏跟在阿圖身邊的這些日子,除卻阿朵,並未見過其他女子,這人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哼。」抱著雙臂冷哼一聲,少女居高臨下的看著女子,驕聲道:「我是阿圖哥哥拼死也要守護的人,即便他將來有了妻子,也定不會置我於不顧。」
話音落下,少女立刻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瞪著席輕顏,就像是在刻意示威。
微微挑了下眉,席輕顏面無表情的點頭,「哦。」
拼死守護?就胤圖一副隨時發瘋想要創死世界的性子,若心中存有念想,也不會將自己逼至變態。
或許是席輕顏面上的雲淡風輕傷到了少女,也或許是她自己心虛,眼見女子要離開,後者竟捂著臉哽咽的哭了起來,「你不許走,有沒有人啊,快放我下來。」
她生的花容月貌,即便是死也要選一種美美的死法,若是摔死,也太不雅觀了,更重要的是,因為害怕,她軟綿綿的身子已經不聽使喚,不自覺顫抖了起來。
「想要我救你?」席輕顏正了正臂間的藥籃,突然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少女。
後者眼見有戲,胡亂的抹去眼角的晶瑩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好,那麼第一個問題,你是誰?」這麼拽,身份應當十分了不得吧,若是將她挾持,也不知能不能護著自己離開都城。
撇撇唇,席輕顏壞心眼的想。
「我,我是阿圖哥哥的妹妹,沒有血緣關係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