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塵安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胸膛上下起伏的厲害,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用力握在了一起,圓潤的指尖狠狠陷進了掌心,留下了幾縷鮮紅的血跡。
同樣都是皇子,同樣都是父皇的血脈,他為何比不過夙離霄?若是他們處於同一起跑線,若他也是嫡子,定能與夙離霄有一爭之力。
眼底漸漸升起了一抹猩紅,夙塵安已被趙姨娘氣的漸漸失去了理智,他親自奪過侍衛手中的長劍,直指趙姨娘,「閉嘴,你給我閉嘴!」
他這一生最恨
與旁人相比,從前是夙羿霆,現在又是夙離霄,為何,為何世人就是不肯看看他。
唇角噙著一抹輕蔑的笑,趙姨娘雖然比夙塵安矮了一截,可她卻斜瞟著眼睛,以一種頗為不屑的態度冷嘲道:
「想來你也是有點子自知之明,惱羞成怒了?想要當眾殺了我?來啊,夙塵安,老孃不怕你!」
「若你動手,老孃敬你是條漢子,若你猶豫不決,又與孬種有何異?」
趙姨娘不停激怒著夙塵安,自從打定主意報仇後,她便一心求死,只要能給夙塵安添堵,趙姨娘便什麼都願意做。
只可惜她看不到夙塵安最後的下場了,席輕顏,剩下的事情便拜託你了,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瞧著夙塵安眉眼通紅,一副快要撅過去的模樣,趙姨娘唇邊突然浮現出了一抹詭異的笑,隨即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大步上前握住了劍刃,最後毫不猶豫的朝自己心口紮了下去。
待夙離霄與席輕顏等人來到府門時,便看到了趙姨娘如此決絕的一幕。
席輕顏微微瞪大了雙眸,略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幸好她方才將兄弟倆留在了大廳,否則定會讓他們親眼見證這血腥的一幕。
喉間湧上了一股腥甜,趙姨娘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她神思略有些混亂,慢吞吞的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席輕顏身上,隨即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唇角。
她要夙塵安就此身敗名裂,可若是要將他徹底拉下馬,趙姨娘自問無能為力,只能祈求席輕顏能夠殺了這個禍害了。
「咳咳,夙塵安,我詛咒你這一生無兒無女、不得好死、永不超生!」
大婚之日見血無異於是一種晦氣的表現,趙姨娘緩緩閉上了眼睛,面上帶著一抹滿足的笑意,隨即張開雙臂,仍由長劍貫穿了胸口。
直到現在,夙塵安仍有些恍惚,他不明白事情為何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他沒有想過要殺死趙姨娘,他只是想恐嚇她離開,可這人卻一心求死,如今他又要如何面對京中的流言蜚語?
該死!該死!該死!
夙塵安一臉無能狂怒,他指尖一鬆,任由趙姨娘重重摔在了地上,「不是,不是這樣的,本王沒有要殺她,是她自己撞上了本王的劍,這一切都與本王無關。」
掌心沾染著濃郁的血漬,夙塵安就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狠狠在喜袍上抹了起來。
他目光驚懼的看著四周,似乎在害怕的什麼,最後他將目光落在了夙離霄身上。
雙眸立刻亮了起來,夙塵安像是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來到夙離霄身邊重重跪了下來,「太子,太子皇兄,求求你救救我,這一切都與我無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