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衙役率先得到了上峰的指示,更何況他們亦認識春桃,所以未曾阻攔,讓她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席殿國面前。
面上帶著一抹悲苦,春桃洋裝難過的抹了抹眼角,藉著袖子的遮擋,她唇角的弧度再也遮掩不住,裝作不小心一腳踩在了席殿國的手背上。
“啊,你這個……”
賤人兩字還沒有罵出來,便被春桃眼疾手快的扶了起來,後者瑟縮著身體,小心翼翼的遞上了一個荷包,隨即對著席殿國屈膝行了一禮。
“老爺,我家小姐雖然與你斷絕了父女關係,但看在往日情分上,小姐還是派奴婢送來了銀兩,望老爺能夠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再次在眾人面前強調了一遍席殿國與席輕顏斷絕了關係,春桃不由分說的將荷包塞進了席殿國手中,隨即不著痕跡的露出了自己的大白牙。
“老爺,你多保重,我和小姐會為你念經祈福的。”當然不會!
將荷包塞進席殿國手中後,春桃便抹著淚飛快轉身離去,隨即七拐八拐重新來到了席輕顏身邊。
“小姐,你交代奴婢的已經辦妥了。”真是太爽了,方才她不僅踩了席殿國一腳,更是藉著扶起他的功夫好生掐了他幾把。
春桃得意洋洋的揚起了腦袋,可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暗暗伸出了大拇指,席輕顏對春桃的演技表示了高度讚揚。
她雖然不在乎名聲,可卻不能任由席殿國肆意抹黑她,而且她身後站著夙離霄與兩個小糰子,便是為他們著想,席輕顏也必須裝模作樣一番。
更何況這些銀子,席殿國真的守得住嗎?
唇角勾起了一抹惡劣的笑容,席輕顏若有所思的看了席殿國一眼,隨即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
空有財富卻沒有能力守住它,而且懷璧其罪,席殿國若是膽敢抵抗衙役,日後的日子定會過得更加悲慘。
他若放聰明些,便主動交出那些銀兩打點衙役,可若他勢要當個守財奴,一路上避免不了要吃更多骨頭了。
“好了,好戲已然落幕,我們回去吧。”夙離霄已然安排好了一切,剩下的時日中,席殿國都將處於無窮無盡的痛苦之中,他也將為自己上半輩子犯的錯而付出代價。
“是。”主僕二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人群,然而就在她們經過一條小巷時,席輕顏卻敏銳的聞到了一股血腥氣。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不過一介窮書生,也敢肖想我家小姐,當真是吃了豹子膽!”
“給我往死裡打,國,老爺說了,死活不論。”
……
看來又是貴小姐與窮書生之間的戲碼,席輕顏本無意多事,然而正當她準備離開時,被暴打的男人卻忍不住發出了些許聲音。
那是……
眸色驟然一沉,女子指尖微動,頓時出現了一個藥瓶,她義無反顧的向著小巷深處走去,身上竟彷彿帶著些許殺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