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殿國,今日我席輕顏便與你斷絕父女關係!」
大堂之上,女子用力咬著下唇,一雙狹長的鳳眸憋的通紅,臉上的血色也盡數褪去,看起來極為蒼白。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用力握在一起,儘管看起來搖搖欲墜,卻還是強撐著不肯倒下。
「你費盡心思殺害了我母親,雖生我卻不養我,事後更是對我不聞不問,任由下人打壓欺辱我,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為父!」
字字泣血,聲聲淒厲。
席輕顏一一細數著席殿國這些年來對她做下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皆令人髮指,
「你費盡心思讓我嫁入太子府,不過是想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罷了。」
「你從來就不曾將我放在心上,若我還是之前那個一無是處的醜女,你還會如此對我嗎?」
面上緩緩滑下了一行清淚,席輕顏倔強的仰著頭,緩緩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張欠條。
「這是你親手簽字畫押的欠條,這一百兩黃金便當是你養育我一場的酬謝,從此之後我們兩不相欠。」
「還請在場的父老鄉親以及崔大人為我做個見證,今天過後,我與禮部尚書席殿國,沒有半點關係!」
話音落下後,女子拿出帕子沾了沾眼角,隨即一臉傷心欲絕的趴在了春桃肩頭,墨色的長髮也順勢遮住了席輕顏得逞的笑容。
所有的計劃皆在她的掌握之中,名聲掃地、寫下欠條、人人喊打。
席殿國,這次你休想翻身!
「這人也忒不要臉了,一百兩黃金?難道禮部尚書府連這點銀子都沒有?」
「席大小姐說了,這位可是將銀子都送給了那對母子,都說沒孃的孩子像根草,席大小姐過得也太悲慘了。」
「說一千道一萬。都是席殿國的錯!」
見席輕顏三言兩語便引起了眾怒,崔健暗自在心中讚了一聲,隨即又拍了兩下驚堂木,大聲吼道:「肅靜!肅靜!」
席輕顏想要與席殿國解除父女關係這件事,恐怕不會那麼容易,後者闖了大禍,定會拼盡全力抓住席輕顏這根救命稻草。
而且失去了席輕顏,席家在京中根本不夠看,便是兩位小皇孫都是他的外孫又如何?若是兩位小殿下不認他,席殿國便是再掙扎也毫無用處。
果然,就見下方的席殿國立刻跳起了腳,他恨不能指著席輕顏怒罵,卻又因為有所顧忌而微微收斂了幾分。
「為父好不容易將你拉扯大,你便是如此扎為父的心嗎?即便為父因為公務繁忙顧不上你,可你能夠順利長大,難道不是為父給予了你吃喝,給予了你成長環境麼!」
「席輕顏,你到底有沒有心,你這個不孝之女!」說著說著,語氣中還是帶上了些許怨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