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抽了抽嘴角,席輕顏「咕咚」一聲嚥下了茶水,隨即將目光落在了那少女身上。
後者正垂眸害羞的盯著腳尖,面上儼然一副思春作派,嬌嬌怯怯頗為小意。
不過席殿國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他的話對於席輕顏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得過且過,根本不會留下一絲痕跡。
「女兒無福消受,父親還是自己留著吧。」早就知道席殿國對原主沒什麼感情,可這麼坑娃的親爹,倒是世所罕見。
面上一陣青一陣白,席殿國被席輕顏說的一陣羞臊,纏滿繃帶的手臂艱難的舉了起來,隨即重重砸在了床上。
這種自損一千,並未傷敵的招數,讓席殿國痛得呲牙咧嘴,待緩了好一會兒後,才略有些顫抖地咒罵道:
「席輕顏!別忘了我是你父親,沒了尚書府,你未婚生子可是要浸豬籠的。」
這是說不過便開始詛咒她了?明目張膽的翻了一個白眼,席輕顏慢吞吞的端起桌上的茶盞,不緊不慢的輕啜一口,「那可真是讓父親失望了,誰讓小墨他們的父親是太子。」
「若換了旁人,我自然可以交由父親處置。」言下之意,席殿國捧高踩低,欺軟怕硬,只會挑軟柿子捏。
「你!」反了反了,他遲早有一天會被氣死在這個孽女手中!
「此事無需多言,陳諾必須跟在你身邊,為父也是為你好。」若席輕顏不受控制,他便可以全力扶持陳諾,只要她能夠順利進入太子府,一切都好說。
而且陳諾無權無勢,只能依靠他這個姨丈,更重要的是,她對席明安真心疼愛,屆時一旦得了勢,定能幫助席明安扶搖直上。
唇角微掀,勾起了一抹譏誚的笑容,席輕顏重重將茶盞放在了桌上,「咚」的一聲,直叫在場所有人心尖一顫,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我說了,女兒無福消受,若父親老當益壯又恰好有那個雅興,老牛吃嫩草什麼的,也不是不可以。」
那名喚陳諾的少女,從方才見到她時,眼神便一陣閃爍,一看便不是個好的。
若她尚有點廉恥心,席輕顏都會給她幾分薄面,畢竟她向來不是一個隨便遷怒於他人的性格。
可這少女面上充斥著野心與躍躍欲試,若真的將她帶在身邊,遲早有一天會被她反噬,而且被反咬一口也不是不可能。
聽出席輕顏話中的隱晦之意,席殿國險些被氣的吐血,一旁的陳諾也惱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隨即怯怯的對了對手指,委屈巴巴的抿了抿唇。
「大小姐不是這樣的,我乃好人家的女兒,席大人也只是我的姨丈,請小姐莫要胡說。」
說著說著,眸中便盛滿了晶瑩,搖搖欲墜,惹人憐惜。
好麼,原來是一朵會偽裝的小白蓮,段數倒是挺高,只可惜碰上了她這一朵霸王花。
輕輕翹著雙腿,席輕顏將肘尖搭在腿面上,隨即攤開小手撐著腦袋,一雙澄淨柔媚的眸子寫滿了戲謔,
「胡說?我可沒見過哪家小妾的親戚,能夠正大光明的稱府中的老爺為姨丈,按照陳姨娘現在的身份,你應該叫他,席大人或者席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