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鬥來的簡直猝不及防,陳萱定是算好了席殿國的時間,這才帶著席明安上門挑釁。
不過那有怎樣?席殿國她還不放在眼裡吶。
席輕顏冷冷一笑,眸色愈發淡漠,瞬間收緊了手指。
站在她身後的兩兄弟默默對視一眼,猶如兩個小門神,分別守在了女子兩側。
他們也不說話,只默默盯著席殿國,迫使前者收起了面上的氣憤,不得不壓制怒氣好言相勸。
「輕顏,你這是做什麼?萱娘好歹是你的長輩,你這麼做……」
話還未說完,便被席輕顏打斷了去,女子冷嗤一聲,絲毫不給席殿國留情面,「長輩?她算是哪門子長輩?我母親何時有了姐妹?」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席殿國簡直將這句話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看著他面上的難堪,席輕顏心中作嘔,頗為嫌惡的收回了手掌。
「你要娶誰,要帶誰進府,都與我無關,但請你謹記,我母親是尚書府唯一的正頭夫人,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能改變!」
言下之意,席輕顏決不允許出現平妻之類噁心人的東西,先前趙姨娘被扶正,是因為原本軟弱可欺,但她可不好糊弄,席殿國別想再打什麼歪主意。
「哦對了,長輩?」居高臨下的看了陳萱一眼,後者在席輕顏放開手的瞬間,便吃痛的向下倒去,此時正楚楚可憐的看著席殿國,微微咬唇杏眼含淚,好不柔弱。
「她還不配!」大早上的噁心人,真是晦氣。席輕顏擲地有聲的丟下了這句話,帶著兄弟倆轉身離去,完全不顧席殿國鐵青的面色。
女子重重一腳將門踢上,「砰」的一聲將所有人關在了外面。
席殿國氣的微微顫抖,下耷的眼尾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陰冷,這女兒,已經完全失控了!若她順利嫁進東宮,真的會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幫扶席家嗎?
「老爺。」陳萱淚眼朦朧的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向席殿國伸出了手臂。
輕嘆一聲,席殿國將她抱起來,隨即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你且好生在府裡待著,我會多勸勸她的。」
陳萱母子一片好意,卻被席輕顏如此糟踐,席殿國對她的不滿又增添了一份,說了幾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
母子二人屏退下人,慢慢走在青石小路上,席明安不復先前的明朗清俊,一張稚嫩的小臉上緩緩浮現出了一絲怨毒。
「娘,這些日子莫要再去招惹她,那個沒用的男人,根本無法壓制席輕顏!」
明明是一家之主,卻被自家女兒死死剋制,席殿國在外沒有擔當,在內也毫無威嚴,簡直就是個廢物!
摸了摸席明安的腦袋,陳萱咬著牙重重點了點頭,他們來尋席輕顏,不過是想提前試探一番罷了,沒想到卻被她輕易化解,甚至將他們的面子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如此一來,尚書府的下人又怎會投向他們?
席輕顏能夠越過眾貴女俘獲夙離霄的心,果然不是個善茬。
「她是女子,總有一天會出嫁,這尚書府說到底還是你的,所以切莫著急,一步一步來。」他們已經隱忍了近十年,最後一段時日,母子兩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