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夙離霄分別後,席輕顏便回到了尚書府,或許是席殿國聽到了一些風聲,甫一進府席輕顏便被他叫了過去。
前廳中,陳姨娘與席明安坐在席殿國,一家三口極為溫馨,席輕顏淡淡挑了挑眉,打過招呼後便坐在了席殿國下手。
單手握拳放在唇邊咳了咳,席殿國一心想要修復自己與席輕顏之間的關係,也想叫席輕顏與席明安和睦相處、互幫互助。
然而自從女子進門後,便只淡淡的喝著茶,一言不發唇角微勾,似乎都一切都漠不關心。
挫敗的嘆了一口氣,席殿國率先開了口,「過兩日便是你母親的忌日了,你且好好準備,屆時帶著明安去給你母親磕頭。」
指尖微微一頓,席輕顏將茶盞放在了桌上,發出了「咚」的一聲,她冷眼看著席殿國,不出意外發現了後者嚴重的心虛。
「外人不配去打擾我母親的清淨,那日我自會帶著小墨小晨一起去。」
一個外室子有什麼資格拜見席夫人,席殿國的那點小心思席輕顏並不想拆穿,可這也並不代表他能肆無忌憚的算計她。
「我說過,我母親此生只有我一個女兒,至於這多出來的兒子,我母親恐無福消受。」
想要讓她提攜照顧席明安?席殿國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只可惜她不能讓他如願了。
一口氣梗在喉間不上不下,席殿國抽搐了下嘴角,不悅的道:「我是你父親。」
他在席輕顏這裡得不到一點做父親的威嚴與溫馨,這個女兒就像是與他隔著血海深仇,一言不合便開啟嘲諷模式,翩翩他對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漫不經心的拍了拍手掌,席輕顏抱著雙臂靠在椅背中,雙腳隨意的搭起,散漫慵懶的模樣,看的席殿國又是一陣皺眉。
「父親?也是,若是沒有父親的冷眼旁觀,我也不會在趙姨娘手下討得一口飯吃,多謝父親的關照,讓我平安長大至此。」
眉眼之間一片譏誚,席輕顏無趣的撇了撇嘴,隨即拍拍衣袖站了起來。
「放心吧父親,總有一日女兒會回報你這一番慈父心腸,不過在此,奉勸這二人莫要出現在我母親面前,否則……」
清冷的眸中帶著一絲威脅,席輕顏慢吞吞的在他們身上掃視了一圈,洋裝苦惱的歪了歪腦袋。
「女兒最近的精神狀態很是不穩,若是失手殺了誰,便只能怪他們倒黴了,屆時父親可莫要怪我。」
話音落下便要轉身離去,然而席殿國今日的目的還未達成,怎可輕易放過席輕顏。
「慢著!明安是我席家唯一的男丁,我要將他過繼到你母親名下,自此之後他就是你嫡親的弟弟。」
這才是席殿國今日尋席輕顏的真正目的,他無法將陳姨娘扶正,只能為他們的兒子掙來一個嫡子的名頭,若是連這個身份也沒有,席明安日後如何服眾?如何帶領席家更上一層樓?
所以此事不管席輕顏如何反對,他都要如此做。
身形微微一頓,女子危險的眯了眯眸子,眼尾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凌厲。
「父親大可試試,你開祠堂的那一日,便是我席輕顏從族譜劃去之時。」
是要一個嫡子,還是忍痛失去一個能夠鳳臨天下的嫡女,席殿國好生糾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