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所有人對著夙塵安口誅筆伐。
夙塵安第一次感覺到眾叛親離是一種怎樣的感受,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次的眾叛親離,口誅筆伐讓夙塵安意識到當日他外祖父是用著怎樣的心態經歷這樣的劫難。
最在乎,最疼愛他的外祖父,當日就是因為這朝堂上官員的彈劾而被他父皇推入了京都菜市口斬首。
這樣的事情,不管在夢中回憶起幾次,夙塵安都會從噩夢中驚醒。
因為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就是不折不扣的夢魘。
他這一生都將揹負著他祖父的死度過餘生。
夙塵安一想起這件事情,就覺得世間所有的一切都彷彿失去了他原本該有的顏色。
「五皇子夙塵安,你可認罪?」
陛下看著跪在眾人面前,垂首不語的夙塵安,心中很是不悅。
「認罪?父皇,我何罪之有?」
夙塵安像是聽到了極其刺耳的詞語,一時間他直接抬眸駁斥了回去。
「父皇,若是你被一介草民愚弄,若是你也一樣遭人算計,落入陷阱,你還能像自己說得那樣,輕巧的認罪了事?」
夙塵安抬眸,慘笑著望向殿上的陛下。
「孽障,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證據確鑿,你以為自己三言兩語的狡辯,我就會相信你說的這些話了麼?」
陛下對著夙塵安怒吼出口。
「你要知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天底下的律法鐵條不是隻為了黎民蒼生而指定的!你夙塵安也身在其中!」
陛下見著夙塵安早已變成他不認識的模樣,心中很是不悅。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哈哈哈,父皇,你不覺得這句話從你的嘴裡說出來,分外的讓人覺得好笑嗎?」
夙塵安如今徹底地不管不顧了。
他從地上起身,不再選擇跪著,反倒是站到了朝堂中諸位文臣武將的對面,而後對他們質問出口。
「在場的諸位,都是我京都中數一說二的權貴,你們的子孫也是從小時候起就是世家名門,他們若是犯了過錯,也能保證跟世間的黎民百姓一樣對待?」
「若是連這些在朝中的臣子以及他們的兒女都做不到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那身為皇子的我,憑什麼要跟他們平起平坐?」
夙塵安對著面前眾人,怒吼出聲。
「站在這朝堂上的每一個人,他們都做不到的事情,父皇,你如今卻在這朝堂上,用自己皇兒向他們作出所謂的榜樣,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很可笑嗎?」
夙塵安環視著四周,眉眼中充斥著鄙夷。
在他看來,這些人跟他夙塵安沒什麼區別!
不,這群人遠比他夙塵安來的更加的低賤,這群人壓根連給他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