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輕顏聽著這些話,心中感慨萬千。
她亦是伸手抱住了夙離霄,因為她懷裡的這個人這一生實在是太苦了。
「陛下如今稱病在床,你準備怎麼做?」看書菈
席輕顏不想一直讓夙離霄沉浸在病痛這件事情上,於是轉移話茬。
「如果你父皇病的厲害,我倒是可以入宮替他診治。」
席輕顏對於當今陛下沒什麼好感,但那個人是夙離霄的父親,席輕顏會在乎夙離霄在乎的人。
「不用!」
夙離霄聽到席輕顏這麼說,將懷抱收緊,席輕顏這個女人真的是對他太好。
不過,他父皇不配席輕顏的好。
「父皇其實壓根就沒有生病,他只是一時間沒辦法面對自己過錯罷了。」
「他多年前冤死了我的母后,寵幸董貴妃這個西疆女幹細這麼多年,父皇他一直以慧眼識
珠自居,如今卻被自打嘴巴子,他當然沒辦法冷靜地坐在金鑾殿上讓群臣和天下人看他的笑話。」
帝王錯了,拒不認錯。
所謂的稱病在床,也不過是為了他那可憐的自尊和可笑的顏面罷了。
「夙離霄,如果陛下一直不承認自己錯了,是不是就意味著你母后被誣陷一事會一拖再拖?」
席輕顏想到了更加嚴重的後果,憂心忡忡地詢問。
她不關心陛下身體是否康健,但若是陛下一直避而不見,夙離霄與厲王府上下這麼多日以來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全都要化作泡影了!
「父皇他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如今,皇室的醜聞已然是人盡皆知,他即便是視而不見,也不過是在掩耳盜鈴罷了。」
夙離霄冷笑著開口。
幼年時,父皇在夙離霄的眼裡心裡是慈愛的威嚴的;他母后自戕而亡以後,夙離霄見識到了帝王的鐵石心腸與冷酷無情。
如今,他只覺得他的父皇是一個無能又懦弱的男人罷了。
「父皇不願意出面替母后洗清罪名,但監國執政的林相與滿朝文武他們會按規矩辦事。」
人人都說帝王是天下至尊,萬萬人之上的獨裁者。
可事實上,他也不過是被一群人推著走的傀儡罷了,很多時候事情只要一發生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這個道理夙離霄明白,遠在深宮裡裝病的陛下一樣明白。
「陛下,御醫院送來了補藥,奴才伺候你服藥。」龍寢內,伺候陛下的首席侍監將御醫院的藥湯端到了床前。
「孤病沒病你這個奴才不清楚?還將這些湯湯水水拿過來作甚?」
陛下不悅,皺著眉頭推諉。
他已經在龍床上躺幾天了,雖然整個人從骨子裡乏累到了極點,可是,他就是睡不著,一動不動睜著眼睛看著明黃的帳子時,腦袋裡卻猶似海浪翻湧,一時一刻都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