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所作所行,不臣之心早已被許木窺探到,如今還想在這裡倒打一耙,將髒水扣在本宮的頭上?」
「放肆,你這個頭髮長見識短女人閉嘴!」夙離霄尚未開口駁斥,倒是一旁的陛下對著董貴妃呵斥出口。
這一切實在是太胡鬧了!
「許木,你當孤未曾投軍,所以在這裡對著我肆意胡說八道?」
「軍中主將的帳篷,除了副元帥與夙離霄的近侍以外,再不會讓其他人插手整理,你一個小小的百夫長,不好好地管理你的糧草後勤補給,為何要悄悄地潛入主將的大帳內?」
「小人……小人說的句句屬實!陛下,小人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許木沒想到他會被陛下懷疑。
董貴妃與他合謀的時候沒有告訴他,陛下竟然會懷疑他,不懷疑夙離霄!
「你說你對孤忠心不二,那你握著厲王夙離霄的把柄之時,為何第一時間找的是貴妃,而不是孤?莫非在你這個百夫長眼裡,貴妃比孤還要大不成?」陛下勃然大怒。
他原本沒有懷疑眼前的一切是有人故意設計,直到這個叫許木的突然出現。他的話裡漏洞太多,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小人不敢!」許木連忙伏地求饒。
而一旁的董貴妃也察覺到事態的不對勁,為什麼陛下今日不懲處夙離霄,反倒是對她陰陽怪氣起來。
「陛下,許木找到臣妾,只是擔憂此事隔牆有耳,今日殿前狀告厲王,也是因為臣妾不願見陛下你矇在鼓裡!」
「董貴妃,孤這些年太過寵你,讓你忘了身為一個妃嬪的本分,後宮不得干政!」
陛下看著寵愛的董貴妃,第一次眸中帶著不是喜愛之情,而是殺意。
他從寶座上,一步一步走下高臺,站到了董貴妃的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道。
「董氏,你好大的膽子,誰給你野心讓你汙衊皇嗣,顛倒黑白的?」
「臣妾沒有!」
形勢急轉直下,董貴妃已然不明白,為什麼平日裡對她百依百順的陛下,會突然之間變了模樣。
「父皇,母妃對父皇情深似海,她久居深宮哪裡知曉軍中的規矩!這些一定都是許木這個百夫長故意攛掇母妃的!」夙羿霆見董貴妃身陷囹圄,連忙上前辯解。
「兒臣瞧著許木此人已年逾五十,尚未立軍功,得著父皇嘉獎,許是他心中不忿,所以才會故意蠱惑母妃,想要打擊報復身為主帥的厲王兄!」
夙羿霆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許木頭上,藉此洗清董貴妃身上的汙點。
「是,是!陛下,一切就像我們的兒子說得那樣,臣妾愚鈍,不知不覺間被人利用,臣妾糊塗,臣妾罪該萬死!」
董貴妃順勢而為,裝出驚慌失措的楚楚可憐姿態,向著陛下哭訴。
許木雖是她在軍中安插的重要棋子,但眼下自保才是上策,危急時刻棄車保帥。
只要她跟夙羿霆平安脫險,大可重頭來過。
畢竟,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夙羿霆殿下,貴妃娘娘,你不能這麼做!」許木直接慌了。
他一直為夙羿霆殿下及董貴妃鞍前馬後,沒想到在危難之際,董貴妃母子倆竟然出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