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於心不忍。
“那你還不寫?”沐瓷執起筆,在籤子的反面寫上了一行絹花小楷。早些家境富裕時,父輩教育頗嚴,絹花小楷便也是那時學的。
雖,好些年沒寫,到底沒太丟人。
餘閆安勾了勾唇,在籤子的正面,寫下一句。字型恢宏大氣,飄逸瀟灑,如他一般。只是他寫的極快,沐瓷沒看清他寫了什麼。
直至兩人將籤子掛上去時,沐瓷追問:“你寫了什麼?”純粹好奇。
“你又寫了什麼?”餘閆安垂眸凝視。
沐瓷聞言一頓,挑開面前的輕紗,朝著前方走去。須臾半響,才道:“不求功過,但求無悔。”
活在當下,與她而言自是最好。
“與卿朝朝暮,執手到白頭。”餘閆安答。
沐瓷腳下頓步,詫異回頭。餘閆安立在樹下,一頭銀隨風飛揚,鳳眸繾綣溫柔,薄唇殷紅輕勾。身姿筆挺如竹,氣勢如虹萬丈。
似妖似仙,令人挪不開眼。
沐瓷微愣,半響啟唇輕笑,“還挺文藝。”
“彼此彼此。”餘閆安扯唇輕笑,邁步上前立在她的面前,強勢地擠走她身邊的空氣。
清香襲面,卻全是屬於餘閆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沐瓷抿了抿唇,歪頭柳眉一挑,杏眸瞥了眼周遭,駐足停留的姑娘。
對著餘閆安勾了勾手指,手搭在他的肩頭,輕聲說道:“你有沒有感覺,空氣混雜了許多?”
香水的氣息,吃食的氣息,加之各種奇奇怪怪的雜味。混雜在一起,確實壞了本清冽的空氣。
“嗯。”餘閆安應了聲,抬手握住沐瓷的手,而後朝著她一笑。沐瓷意會,反握住他的手,兩人一同跑出了人群中,朝著空蕩的半山腰跑去。